「知道這邊不太平還來?」
那父親道:「哎,沒辦法,趕上收成不好,家裡的地全抵債給老爺們收走了」
。
他看了眼老婆和孩兒們,聲音略啞,「誰不知道邊境都市不太平?可留在家鄉,是活活餓死。來這裡,至少有活幹,能掙口飯吃。再說,上次打仗都是二十年前了,誰能想到————真就輪到咱們了呢。」
那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邊境都市就需要像他這樣絕望且堅韌的建設者,就像他當年一樣。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見識到這種慘絕人寰的光景————
但這次他並不絕望,因為就在那最後一夜,他把自己的全部家當—1枚金幣壓注在巫妖位面中。
然後翻了四倍。
現在這四枚金幣安靜地躺在他身上的四個口袋中,這構成了他現在全部的安全感。
他為晨曦之主祈福,因為晨曦之主讓他在惡魔大軍中活了下來。
他為聖女祈福,因為聖女療愈了他的傷痛。
他為巫妖位面的老闆祈福,雖然他都不知道那是個什麼樣的人,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不是個人,總而言之,趕緊開服吧!
於是他神采奕奕,他像是在對那戶難民家庭說,但更像是在對自己說,「這次已經過去了,又能太平上十幾年,還有好多錢可以賺,失去的都會回來的。」
塞拉菲娜並不知曉角落中的一切,她環顧四周,這個營地的傷者都已經得到了妥善治療。
她藏起疲倦,又在兩位便裝神殿騎士的護送之下向下一個庇護所走去。
她路過那些殘垣斷壁,上面還留著潑墨般的黑色血跡。
沿著下城區的窄路走著,路上滿是散落的碎瓦磚石。
她心中默然。聖光能彌合肉體的創口,卻縫補不了這座城市的傷疤。倒塌的房屋可以重建,但逝去的生命,永遠回不來了。
同樣回不來的還有她的聖女靈裝。
經過唐森和利姆露的解析,目前已經基本確定,聖女靈裝的燃料就是使用者的生命。
這意味著就算聖女靈裝沒被用來複活妮雅,塞拉菲娜現在也不能繼續使用,不然圖恩又要安排聖騎士滿大街找唱詩班領唱了。
唐森答應她,等哪天研究明白了,肯定還她一個不用氪命的聖女靈裝。
擺出某個帥氣的姿勢,還可以射出斯派修姆光線,啊不,是射出聖光。
「或者,你也可以轉生成一個巫妖,當巫妖其實也挺好的。圖恩有個現成的聖女的義體,不耽誤你兼職聖女。」唐森道,「我還知道一個俱樂部,福利不錯,到時候還可以介紹你入會。」
女巫妖應該比女玩家還受歡迎吧,唐森想道。
「巫妖能吃好吃的嗎?」塞拉菲娜問道,她現在覺得種族也沒那麼重要,至少不如吃的重要。
「不能————」唐森罕見地被戳到了痛處。
想到這,塞拉菲娜的嘴角彎起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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