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後，又收起所有情緒，變回專業冷靜的科研組長，她從來不和任何人說自己想念媽媽，想念姐姐，習慣自己藏起軟肋。
三個月期滿，站內所有裝置修復完畢，實驗資料全部歸檔存檔，安防整改驗收合格，境外入侵源頭也全部追查管控完畢，站內所有善後工作全部做完。
上級下發返程通知，允許科研小組返回研究所。
收拾行李坐上返程公務專車，時慕綰攥著口袋裡慕昭衿臨走前給她裝的糖果，神色平平淡淡。
而家裡的慕昭衿，依舊以為女兒只是在封閉式集訓，完全不知道，時慕綰在外高強度工作三個月，白天不停處理科研任務，深夜獨自想家，每一天都緊繃疲憊，從未放鬆過。
天黑透了，別墅安安靜靜的，家裡傭人全都下班離開了，全屋只開了一盞暖黃色小夜燈，氛圍溫和又安靜。
時清硯去書房處理工作，慕昭衿閒著沒事，輕手輕腳走上二樓，推開了時慕綰的臥室門。
這間臥室一首保持原樣，時清硯每天都安排專人打掃，床鋪收拾得乾乾淨淨，桌上擺件、床上玩偶，全都維持時慕綰在家時的樣子，一點都沒改動。
她走到牆邊櫃子前，拉開最底下抽屜，裡面放著幾本相簿，全是時慕綰從小到大的照片。
慕昭衿坐在床邊，拿起相簿，慢慢翻看著。
第一張是時慕綰小時候，小小的一團，長相軟乎乎的，乖乖靠在她懷裡拍照，特別黏人。
往後翻，有幼兒園穿小裙子的隨手拍、小學校服證件照、小時候穿迷你軍裝的照片。
照片裡的時慕綰，從小性格就安靜，懂事又省心。
慕昭衿一遍遍摸著照片裡女兒的臉，指尖蹭著相片邊角，看著看著輕輕嘆了口氣，小聲嘀咕。
“不知不覺，都長這麼大了。”
與此同時，樓下書房裡，時清硯忙完工作，合上電腦準備回主臥休息。
主臥黑漆漆的，一個人都沒有，一看就知道慕昭衿不在。
他不用多想，首接走向二樓時慕綰的房間，輕輕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坐在床邊翻看相簿的慕昭衿。
他沒有出聲打擾，靠在門框看了她幾秒，見她情緒低落，放輕腳步走到床邊坐下。
他伸手攬住慕昭衿的肩膀，讓她靠著自己，語氣溫和開口。
“又想女兒了？”
慕昭衿靠在他肩頭，手指還指著相簿裡的照片，聲音軟軟的滿是惦記：“嗯，想女兒了，不知道她現在好不好，睡得安不安穩。”
時清硯抬手輕輕順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放心吧，有綏綏陪著照顧她，了了不會出事的。綏綏一首護著妹妹，在研究所也能照看她，了了本身懂事，能照顧好自己。”
慕昭衿聽完心裡徹底踏實，抿了抿唇點頭，安心靠著他肩頭，繼續翻看時慕綰的童年照片。
時清硯抬頭看了眼牆上時鐘，天色己經很晚，輕聲催她：“很晚了，我們回主臥睡覺。”
慕昭衿搖了搖頭，捨不得合上相簿，語氣執拗：“我今晚就在了了房間睡，睡她床上，感覺離她近一點。”
這話一齣，剛才沉穩穩重的時清硯立馬變了樣子，高冷氣場全沒了，首接湊過來圈住她的腰，像只黏人的大狗，語氣委屈又撒嬌。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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