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慕綰沒首接戳穿，但心裡早就癢癢得不行。
反正今天家裡就他們父女倆，沒人打擾，她打定主意，等會兒一定要好好套套時清硯的話，挖一挖時清硯和慕昭衿年輕時的這段陳年舊瓜。
忍了沒兩分鐘，她徹底憋不住了。乾脆把手機隨手丟在旁邊，抱著抱枕慢悠悠起身，踮著腳晃到陽臺邊。
她一改剛才懶散的樣子，貼著時清硯輕輕蹭了蹭，語氣軟乎乎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爸，你發什麼呆呢？”
時清硯被她拽回神，側頭看了她一眼，勉強斂了眼底的鬱悶，語氣平平：“沒發呆，曬曬太陽。”
這敷衍的話，時慕綰一聽就知道是假的。
她眼珠子轉了轉，首接開門見山，故意裝作隨口閒聊的樣子：“爸，昨天那個叔叔，叫宋景堯是吧？他跟我媽以前很熟啊？”
這話一齣，時清硯周身的氛圍瞬間又沉了幾分，嘴角下意識抿緊，那股熟悉的酸醋味又上來了。
他淡淡“嗯”了一聲，沒多接話，明顯不想提。
越是這樣，時慕綰的好奇心就越重。
她繼續軟磨硬泡，伸手輕輕拉著他的胳膊晃了晃，撒嬌力度拉滿：“哎呀爸，你跟我說說嘛，我從來沒聽你們提過這個人。他到底跟我媽以前啥關係啊？”
“沒什麼關係。”時清硯語氣平平，透著點小別扭，“就是小時候一起長大的熟人。”
“騙人。”時慕綰一眼拆穿，笑得賊機靈，“普通熟人你至於鬱悶一晚上？我都看出來了，你昨天回來就不對勁，吃醋吃得也太明顯了吧。”
被女兒當場戳中心事，時清硯難得有點不自然，輕咳了一聲，耳尖微微發燙，偏偏還沒法反駁。
他無奈看了眼自家八卦心爆棚的女兒，又好氣又好笑：“小孩子家家的，怎麼這麼愛打聽大人的舊事？”
“我都二十三了，哪裡小了。”時慕綰不服氣地撇嘴，順勢靠在他身邊，繼續套話，“反正家裡就咱倆，你偷偷跟我講講，我絕對不外傳！我媽以前是不是差點跟他在一起啊？”
這句首擊重點的提問，讓時清硯的神情徹底頓住。
陽光落在他身上，他沉默好幾秒，才低低嘆了口氣，眼底翻湧著一點說不清的酸澀和慶幸。
“是差點。”
他終於鬆了口，語氣帶著點淡淡的無奈，還有藏不住的佔有慾，“他倆年少時所有人都預設是一對，就差一步，就沒我什麼事了。”
他還沒有忘記補充，“也差點沒有你什麼事。”
時慕綰瞬間瞳孔一亮，八卦之魂徹底燃到頂點，連忙追問：“真的假的？這麼誇張？”
時清硯望著窗外，眼底的酸澀藏都藏不住，緩緩開口說起了過往，像是壓在心裡多年的心裡話，終於找到了出口。
“宋景堯和你媽媽是一起長大的。”
一句話就讓時慕綰瞬間理清了所有前因後果，乾脆利落總結了一句，“妥妥的青梅竹馬。”
這話一齣，時清硯臉色瞬間更彆扭了，立馬轉頭瞪了她一眼，語氣帶著點孩子氣的較真和委屈：“時了了，我才是你親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