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推卸責任,也不隱瞞對方的過錯,條理清晰地說完前因後果。
尉朔言看向那幾個起鬨的男兵,幾人眼神躲閃、神色慌亂,心虛的樣子一目瞭然。
他瞬間摸清所有情況,臉色愈發嚴肅:“訓練場上可以比拼實力、指出短板,但絕不允許抱團霸凌、人身攻擊,更不準私自鬥毆!連隊規矩都忘了?”
一番訓斥下來,全場沒人敢出聲反駁。
尉朔言當場處置,讓時慕綰和涉事男兵出列,暫停所有訓練,原地罰站反省,其餘隊員繼續訓練,驅散圍觀人群。
訓練場的風波暫時壓了下去,但連隊隊員當眾私鬥、抱團霸凌的事,在紀律嚴格的旅裡算不上小事。
沒一會兒,這件事就被層層上報到了旅部。
陸承嶼正在辦公室處理檔案,接到下屬的彙報,指尖一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時慕綰?”他微微皺眉,有點意外。
上午才跟他互懟完,下午就在訓練場打架,這丫頭膽子是真的大。
彙報士兵如實說道:“報告副旅長,六連訓練期間,幾名男兵嘲諷女兵隊員體能差、當眾人身羞辱,時慕綰為戰友出頭,和對方發生了肢體衝突,現場打鬥比較激烈。”
聽完完整經過,陸承嶼緊繃的眉眼稍稍緩和,心裡瞬間通透了。
時慕綰這個人平時愛跟他抬槓、嘴硬傲嬌,但人品沒問題,正首護短,從來不主動惹事,但凡她能忍,絕對不會違規在訓練場打架。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對方說話太過分,徹底踩了她的底線。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陸承嶼放下筆,靠在椅背上,又無奈又頭疼:【這丫頭,是真的不讓人省心。】
明明佔理、是仗義出頭,偏偏選了最衝動、最違規的解決方式,平白給自己落下私鬥的把柄。
下屬站在一旁等候指示,小心翼翼詢問:“副旅長,需要您親自介入處理嗎?”
陸承嶼沉默片刻,想起剛才和慕昭衿的通話,以及她那句等她回來再處理、不要擅自干預的叮囑。
他壓下心頭的情緒,淡淡開口:“不用特殊介入。”
“讓六連按隊內規矩正常處理,不偏袒任何一方,有錯就罰。”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件事暫時壓下來,不要上報、不要擴散。”
這事可大可小,時慕綰是仗義出頭,錯在衝動私鬥;那幾名男兵言語霸凌、破壞訓練風氣,過錯更重。
他現在貿然插手,不管輕重,都會落人口實,與其干預惹得時慕綰逆反,不如讓她先受點小教訓,長長記性。
士兵出去後,辦公室再次恢復安靜,陸承嶼望著窗外訓練場的方向,眼底藏著一絲無奈又縱容的笑意。
【果然,這小丫頭,永遠是那副護短又倔強的樣子,一點沒變。】
正午的太陽特別毒,曬得訓練場地面滾燙,一陣陣熱風撲面而來。
時慕綰一個人站在罰站區,脊背挺得筆首,按照六連的規矩,訓練期間私自打架,不管有什麼理由,都得罰站反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