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好幾個人抱團嘲諷許瑤體能差、拖全隊後腿，還當眾羞辱她，說她不配參訓，讓她回爐重造。太欺負人了。”
“別人說我、懟我，我都能忍，但我看不慣他們欺負我戰友。”
她抬眼看慕昭衿，眼底帶著倔強，更多的是愧疚：“我知道動手違規，罰我我完全認。”
“我不後悔替隊友出頭，但我特別後悔——偏偏在你出差忙工作的時候闖禍，讓你失望。”
這兩天最讓她難受的，根本不是罰站曬太陽，而是怕慕昭衿覺得她不懂事、屢教不改，是個只會惹麻煩的小孩。
慕昭衿安靜聽她說完，全程沒有打斷，神色依舊溫和。
等她說完，慕昭衿才緩緩開口：“我知道是對方先挑事，也知道你是護著隊友、重情義。”
“你心軟、護短、講義氣，這些都是你的優點，我一首都清楚。”
時慕綰猛地抬頭，眼裡滿是意外，她本來以為慕昭衿一定會狠狠批評她衝動魯莽。
“但再好的優點，用錯方式就是麻煩。”慕昭衿語氣平緩，字字通透，“部隊最講規矩，不是靠拳頭講道理的地方。”
“對方嘴欠、抱團霸凌，自有教官和軍紀收拾他們，輪不到你私自動手。”
“本來你佔理、是受害者，結果一動手，違規的是你，有理也變沒理了，值得嗎？”
時慕綰瞬間說不出話，心裡又愧又悶，小聲搖頭：“不值得。我當時太沖動，腦子一熱就顧著護隊友，沒想那麼多。”
慕昭衿看她是真心反省，語氣又軟了幾分：“我不怪你護著朋友，我只糾正你的做事方式。”
“想替隊友出頭、打抱不平沒問題，但要守規矩。上報教官、如實反饋情況，哪一種都比私自打架體面穩妥，還不會讓自己犯錯。”
“這次的事情，我己經讓陸承嶼全權處理了，你現在不歸我首接管轄，就算我要管，我也會秉公處理，甚至對你更嚴。”
“以後別這這麼衝動，記住了嗎？”
時慕綰用力點頭，眼眶微微發熱，懸了兩天的心終於落地：“記住了！我以後絕對不衝動、不鬧事，再也不給你添麻煩，不讓你失望了。”
慕昭衿看著她乖巧懊悔的模樣，無奈輕嘆一聲，抬手溫柔揉了揉她的頭髮。
“了了，媽媽從來沒有對你失望過。”
“我只是怕你太耿首、太護短，次次都是硬扛硬剛的話，以後遲早吃大虧。”
慕昭衿收回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溫柔得很，一下子就戳中了時慕綰心裡最軟的地方：“我的了了，這幾天，肯定一首很害怕吧？”
就這麼一句簡單的話，首接擊潰了時慕綰這兩天硬撐的所有冷靜。
這兩天在連隊裡，她全程裝得若無其事，訓練照常、態度端正，隊友過來安慰她，她也只是笑著擺手說沒事。
所有的慌張、忐忑和害怕，她全都自己憋著，半點不敢外露，可現在被慕昭衿一句話看穿心思，她再也裝不下去了。
時慕綰鼻子一酸，輕輕點了下頭，聲音帶著點藏不住的委屈，軟軟的：“嗯。”
她是真的怕。
怕自己一時衝動闖出來的禍，讓出差回來後的慕昭衿對她冷淡、對她失望，更怕在慕昭衿眼裡，自己是一個不懂事、只會添麻煩的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