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英國修過運河,道路,見過不少工程師畫的圖紙,但像這樣規範細緻、尺寸標得清清楚楚的,還是頭一回見到。
......
水泥有了,工具齊了,工人也到了。但徐堃沒有讓他們立刻開工。
畢竟這次修的路,是一條全新的水泥路,這些白人工匠的經驗,還不足以支撐他們直接動工!
他讓艾倫把所有工人帶到城東的空地上,六百多人站成幾排,一個個扛著鐵鍬和鎬頭,等著發號施令。
可徐堃走上臺之後,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愣住了。
“今天先不幹活,而是對你們進行培訓,待會都給我仔細看!”
他拍了拍手,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五輛拖拉機排成一列,從城門口開了出來,後面跟著三臺小型挖掘機和兩輛剷車。
這些鐵傢伙在陽光下泛著紅色的金屬光澤,履帶壓過地面留下深深的印痕,柴油機的排氣口冒著淡淡的青煙。
白人工人們面面相覷,眼睛都瞪大了。他們見過馬拉的車,見過水車,但從來沒見過這種自己會動,還會冒煙的鐵牛。
“上帝啊,這是什麼?”有人低聲問旁邊的人。
“不知道......看著像是機器。我曾經見過蒸汽機,但不像是這樣!”
......
拖拉機隊開到了空地中間,一臺接一臺停穩。挖掘機也跟著停下來,長長的機械臂豎在半空中,剷鬥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剷車調了個頭,把前面的大鐵鬥對準了人群,像是在打招呼。
徐堃走到一臺挖掘機旁邊,拍了拍那根粗壯的機械臂:“這些是機器。挖土、搬石頭、拌水泥、鋪路面,它們能幹大部分體力活。你們要做的,是用手把機器幹不了的地方補上。”
接下來的十天裡,徐堃每天花半天時間在現場教學。
他讓人把一些石頭和沙土堆在空地上,讓機械手們操作機器演示,然後讓工人分批上前觀看學習。
那些操作拖拉機的,是之前已經培訓過的十個拖拉機手,有漢人也有土著和黑人。他們在田間開了一個多月的鐵牛,駕駛技術已經相當熟練,現在轉到修路上,上手也快。
白人工人們站在旁邊看,一開始覺得新鮮,後來慢慢就看出了門道。
那些鐵傢伙乾的活,如果換成人力,至少要三四十人幹一整天。機器開過去,不到半天就幹完了。
有人開始偷偷羨慕那些操作機器的機械手——不用出大力氣,坐在鐵傢伙上推幾個杆子就行。
到了第四天,徐堃也開始教工人如何使用水泥、沙子和石子按比例調配混凝土,用水和好,再用剷車送到路基上攤平。
白人工人們雖然對機器不熟,但對和泥、鋪石這些活並不陌生,學起來也快。
只是培訓的這段日子,那些白人工人就發現不對勁了。
那些跟著他們一起幹活的黑人與土著還有黃種人,他們卻頓頓都管飯,而且吃得也很好,頓頓有肉,偶爾還能喝點酒。
上帝啊,這待遇太好了。最讓他們難以忍受的是,他們一天只工作十個小時。
上帝啊,這就是赤果果的區別對待。怎麼能如此對待高貴的白人?
不過他們也只是心裡有怨言,畢竟他們不是新鄉城的人,他們也打聽了,那些黑人, 土著,黃種人,都是那個叫徐堃親王的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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