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洗澡發新衣服
新鄉城東邊有一座專門建的大澡堂子，木板搭的，屋頂上鋪著幾排黑漆漆的大型太陽能熱水器，牆角立著水塔。
這是在新鄉城建設之初，徐堃就設計好的。而且是硬性規定，新鄉城的居民，一個星期至少洗一次，防止疫病！
澡堂分男女兩區，中間隔著一道厚厚的木牆，各有十幾個淋浴噴頭，牆上還釘著木架子放衣服。
鄭忠站在澡堂門口，拿著一張名單，扯著嗓子指揮：“男左女右！排好隊！一個一個進！別擠！”
那些華人第一次見到澡堂，一個個站在門口手足無措。
他們有的人一輩子都沒這麼洗過熱水澡，最多在家裡弄個木盆簡單洗洗。
第一個進澡堂的是周有田。他在墨西哥城做了十幾年苦力，今天第一次走進一個能洗熱水澡的地方。
他脫了衣服，站在噴頭下面，一個新鄉城的工人教他擰開閥門，溫熱的水嘩地澆下來，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站在水流裡愣了好幾秒，然後低下頭看著地上被熱水沖走的泥垢，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旁邊幾個跟他一起進來的男人也都差不多，有人閉著眼睛站在水下不動，有人用手搓著胳膊上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泥，搓得皮膚通紅。
澡堂子裡的員工，除了教他們如何用花灑，還教他們如何用香皂，如何相互搓澡！
澡堂外面，女區的動靜更大。
女人們剛進去的時候還有些侷促，有幾個年輕媳婦攥著衣角不肯脫，被鄭秀秀親自進去勸了半天。
等熱水一澆下來，所有的侷促都變成了舒坦，有人甚至忍不住發出了舒服的輕哼。
阿迪拉也在裡面幫忙，手裡舉著一塊香皂，挨個告訴她們怎麼用：“搓出沫子來，抹在身上，再衝掉，可香了！”
有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接過香皂聞了聞，小聲說：“這味兒真好聞，我在墨西哥給一個白人太太當女傭，她都沒用過這樣的胰子。他們用的都是草木灰與羊油混合的胰子！”
阿迪拉擺擺手：“咱這兒不限量，每人發一塊，用完了找我再領。”
洗完澡、裡裡外外換上新衣服，所有人在澡堂門口集合的時候，整個隊伍的面貌煥然一新。
頭髮溼漉漉的，穿著嶄新的藍色工裝，腳上是厚底布鞋，從頭到腳乾乾淨淨，跟一個多小時前判若兩撥人。
周有田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新衣服，摸了摸布料的手感，又彎腰看了看腳上那雙新鞋，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我快十年沒穿過新鞋了。”
他老婆站在旁邊，身上穿著一件合身的藍色女裝，頭髮剛擦乾，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她牽著六歲的女兒，女兒身上也是新衣服，小手攥著衣角不肯松。
八歲的兒子站在旁邊，一直偷偷摸自己腳上的新鞋，摸了好幾下，抬起頭問：“爹，我聽發衣服的大叔說，今後每年至少發兩身新衣服，兩雙新鞋！”
周有田蹲下來，拍了拍兒子的腦袋：“我也聽說了，都說是殿下的聖恩，咱們得記得殿下的恩情！”
洗完澡換好衣服之後，眾人被帶到了食堂。食堂是去年年底新蓋的，很大，擺了二十多張長條桌，能同時容納幾百人就餐。
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大白米飯，土豆燉肉，還有一大碗蔬菜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