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十幾個護衛騎了一路快馬,到城門口的時候頭髮都被吹得亂七八糟,臉上全是塵灰。
徐堃讓人把他迎進會客廳,沏了一壺熱茶,還沒等他開口,帕克已經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殿下,你得給我一個解釋!”
徐堃端著茶杯,故作糊塗地問道:“什麼解釋?”
帕克氣得臉都有些發紅:“半個月前我派人來取貨,你說貨還沒備齊。這也就罷了,可前陣子北面打了幾場小仗,英軍那邊居然也出現了新式步槍!跟你的明式步槍一模一樣!”
“華盛頓將軍那邊傳了話,讓我務必當面問清楚——你是不是把槍賣給英國人了?”
會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徐堃放下茶杯,往椅背上一靠,腿搭在桌子上:“帕克先生,我是個商人。商人看什麼?看利潤。”
帕克的臉色變了。
徐堃繼續說:“豪將軍派人來找我,出一支七英鎊的價格買我的槍。你給我的價格是多少?五英鎊。你告訴我,換你是我,你賣給誰?”
帕克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七英鎊一支......”他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臉上的表情又青又白。
“沒錯。”徐堃攤了攤手,“而且他的條件很明確,他可以加錢購買,但不能同時賣給大陸軍。你說我一個做生意的,總不能跟錢過不去吧?”
帕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雙手撐著膝蓋,沉默了很久。
他當然知道徐堃說得有道理。五英鎊對七英鎊,誰都會選後者。可他身為大陸軍那邊的採購中間人,這訊息傳回北面,華盛頓那邊怕是會炸鍋。
“殿下......”帕克抬起頭,聲音有些乾澀,“可我們是先來的,我們是為了自由,為了獨立,為了不被壓迫!”
徐堃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我這裡只有生意,沒有立場。誰出價高,我就賣給誰。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帕克咬了咬牙:“可華盛頓將軍讓我轉告你——如果英軍繼續拿到你的步槍,大陸軍會考慮換個方式跟新鄉城打交道。”
徐堃嗤笑一聲,道:“帕克,你是在替我華盛頓威脅我?”
帕克趕緊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不要用這種方式跟我說話。”徐堃的語氣依然平靜,但意思很清楚,“我賣槍給英軍,是因為他們出價高。如果大陸軍也想買,那就出更高的價。出不起,就別怪我。”
帕克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低了下去:“五英鎊已經是大陸軍能出的最高價了......”
“那就沒辦法了。”徐堃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帕克,“不過我有個建議。”
帕克抬起頭:“你說。”
“你們可以不用英鎊,銀幣購買,直接用黃金,哪怕沒煉化的金沙,狗頭金都行!”
帕克的眉頭擰了起來:“黃金?軍費本來就不寬裕,哪來的黃金?”
“那就讓華盛頓自己想辦法。”徐堃轉過身,“反正我話放在這裡——誰拿黃金來,我就優先賣給誰。”
“哦對了,我答應過豪將軍,不賣給你們,我是個很有信譽的商人。你們最好找個中間人,比如西班牙,或者法國佬,過一遍他們的手。這樣我就不算不遵守約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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