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徐堃點了點頭,“我之所以在這裡,也是有原因的。具體的不便多說,但你只要知道,我做的事情,跟你想做的那件事,是一條路上的。”
徐堃倒是沒騙方世玉。他算是朱明後裔!
因為他老媽姓朱,而根據他外公家的族譜,他家祖上的確是老朱家的後裔!
方世玉在原地站了很久,拳頭攥緊了又鬆開,鬆開又攥緊。然後他忽然再次跪下,這次比剛才跪得更深,額頭幾乎貼到了地面。
“方世玉,見過殿下。”他的聲音比剛才多了幾分哽咽,“這些年東躲西藏,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一個敢說出那兩個字的人了。”
徐堃走過去,把他扶起來:“起來吧,別跪了。你願意跟著我幹,那以後就是自己人了,用不著動不動就下跪。”
方世玉站起來,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最終只憋出一句話:“殿下,我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了。”
徐堃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明天開始,你先跟著舒爾茨訓練一段時間。我看看你的底子,然後安排你帶兵。”
“我可以給你交個底,我是不會一直待在這海外的,我是一定要帶兵打回去,驅逐韃虜,恢復中華。重鑄當年太祖榮光,我輩義不容辭!”
聽到徐堃這麼說,方世玉更激動了,激動得滿臉通紅。
“殿下,無論如何,到時候請一定讓我當先鋒!”
“放心,等你練好本事,有的是韃子讓你殺!”
方世玉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又開口:“殿下,我娘那邊......她還不知道我已經把真實身份告訴你了。她一直想讓我低調些,不想惹麻煩。”
“你娘是擔心你們的安危。”徐堃說,“回頭你回去告訴她。讓她放心,在我這裡,不會有人拿你的身份來要挾你。”
......
從這天起,方世玉就成了徐家軍的一員。
他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跟著舒爾茨訓練的節奏,從佇列到射擊,一樣樣學。徐堃沒有特殊優待他!
不過他相信,以方世玉的能力,肯定能脫穎而出的!
他跟其他新兵最大的區別就是體能好得不像話——別人跑五公里氣喘吁吁,他跑完還能扎個馬步穩穩當當。射擊課上他學得也快,握槍的手穩,瞄準的時候幾乎不晃,只用了三天就能打出不錯的環數。
徐堃有時候會去訓練場上轉一圈,站在遠處看他練槍。方世玉確實是個練武的底子,不管是冷兵器還是熱武器,上手都比別人快一大截。
舒爾茨私下裡跟徐堃說:“這傢伙要是早來三個月,現在至少是個排長!”
徐堃笑了笑:“不急,讓他慢慢來。”
而方世玉的母親苗翠花,在知道兒子已經把身份說出去之後,先是沉默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只說了一句話:“既然說了,那就好好幹吧。”
日子一天天過去,剪辮入籍的人數還在慢慢增加。徐堃沒有再催,也沒有再施壓。他讓人把理髮棚一直開著,飯菜標準一直區分著,宣講一直在繼續。
到了十二月初,當初那一千個堅持不剪的人,已經只剩下不到三百。那三百人坐在東邊的空地上,依然不說話,但已經有人開始偷偷往理髮棚那邊張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