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左等右等,完全不像是唱戲啊。沒有佈置,始終沒見任何畫著花臉的人出現!
直到幕布開始亮起!
第一場放的是《花木蘭》。幕布上亮起畫面的時候,廣場上先是一片安靜,接著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有人手裡的瓜子掉在了地上,有人不自覺往前挪了幾寸,有個孩子嚇得叫了一聲,被母親拉住了。
徐堃選的幾部片子都是戲曲電影,唱詞配樂都是傳統調子,雖然演員們唱的是中原腔調的普通話,但對這些來自不同省份的移民來說,大部分都能聽懂大概的意思。
花木蘭替父從軍的劇情一齣,不少老人都看得入了神,有人看到木蘭在軍營裡被識破女兒身那段,輕輕嘆了口氣。
老湯姆五個人雖然聽不懂唱詞,但畫面上的動作和表情他們看得懂。
當看到花木蘭騎馬衝陣的那一幕時,老湯姆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上帝啊!她怎麼從馬上飛過去了?”
弗朗西斯科也瞪大了眼:“那是怎麼做到的?幕布上的人會動!還那麼大!”
佩德羅往後一靠,喃喃自語:“這不是魔法是什麼......”
徐堃在旁邊聽到了,沒有解釋,只是端著一杯熱茶慢慢喝著。他早就料到這東西會讓他們震撼。
在這個時代,電影就是降維打擊——對百姓是娛樂,對老湯姆他們是文化輸出。
一場放完,廣場上就爆發出一陣掌聲和叫好聲。
有人喊著“再放一個”,有人站起來伸長了脖子往幕布方向看。技術員很快換了片,第二部《穆桂英掛帥》接著上了。
老湯姆五人完全忘了聊天,小馬紮不知不覺往前挪了好幾寸,五顆腦袋齊刷刷地面朝幕布,眼睛一眨不眨。
第二場放完的時候,已經過了晚上十點。廣場上的人一個都沒少,後排還多了幾個聞訊趕來的。
技術員又換了第三部片子,這次放的是《天仙配》。這部戲曲電影的畫面更細膩,唱腔也婉轉動人,前排幾個上了年紀的婦女聽到董永和七仙女分別那段,開始抹眼淚。
新杭州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鄭忠讓人用電臺傳回訊息,說那邊廣場上坐滿了人,幕布前連插腳的地方都沒有。
孩子們坐在最前面,老人坐在中間,年輕人在後排站著看。三部片子放完,沒有一個人提前離場。
老湯姆正端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目光還盯著幕布。看到徐堃回來,他轉頭說了一句:“殿下,這‘電影’,以後每個月都放?”
“對。每個月至少三場。”徐堃坐下,“有時候戲,有時候別的片子,輪著來。”
老湯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說了一句:“我想學漢話。”
徐堃看了他一眼:“為什麼?”
“為了看懂這些。”老湯姆朝幕布努了努嘴,“我一直都只知道賺錢,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種好東西。以後我要想徹底融進這裡,就得學會你們說的話。”
旁邊的佩德羅也在點頭:“殿下,我也是。”
亨利和卡洛斯雖然沒有開口,但眼神里流露出來的意思一樣。弗朗西斯科甚至補了一句。
“殿下,你要是同意,我想長期住下來。聖奧古斯丁那邊的生意可以交給夥計打理,我在這邊待著學漢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