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蒙茅斯絞肉機
這些日子，徐堃一直在安安穩穩地發展自己的海軍，改裝戰船，安裝火炮，訓練船員！
歸武元年六月，天氣熱得不像話。
佛羅里達的海風已經帶不動多少涼意了，北面的佐治亞和賓夕法尼亞更是被太陽烤得像個蒸籠。但比天氣更熱的，是蒙茅斯那片戰場。
徐堃這邊很平靜，可北面卻打得熱火朝天！
歷史上，這場戰役原本只是雙方在炎夏裡打了一場沒有決出勝負的遭遇戰。
雙方投入兵力不少，但真正死傷的人不算多，更多是高溫和缺水造成的非戰鬥減員，最終雙方也沒有分出勝負。
可這一次不一樣了。
因為新明賣出去的那些明式步槍和迫擊炮，雙方的火力密度比歷史上翻了不止一倍。
英軍和大陸軍在蒙茅斯附近相遇之後，按照老/習慣列好了橫隊準備排隊槍斃。
前排士兵剛站定，還沒等軍官揮旗，對面已經先開火了。明式步槍的射速讓雙方都措手不及——原本燧發槍裝一輪的間隙，夠對方打兩輪甚至三輪。
第一波交火之後，雙方的傷亡數字就讓前線指揮官們變了臉色。
“退回去！找掩體！別站著打！”雙方的軍官幾乎同時喊出了類似的命令。
在舊的戰術體系下站成一排對射已經行不通了，那樣只是白白送死。面對明式步槍與迫擊炮，多少人命都不夠殺的！
士兵們退到土坡後面、樹林邊緣、石頭堆旁邊，倉促地開始挖掘簡單掩體。
於是，一場1778年的戰爭，竟然意外地打成了塹壕戰的雛形。
雙方沿著一條起伏的戰線挖出了密密麻麻的散兵坑和淺壕。
士兵們縮在土牆後面裝彈射擊，用迫擊炮互相轟擊對方的陣地。炮彈你來我往，爆炸聲從早到晚沒有停過。
陣地前沿的土被翻了一遍又一遍，草皮和灌木全被炸沒了，露出深褐色的裸土。
戰報傳回紐約和費城的時候，雙方的總指揮官都沉默了。
英軍方面的報告寫著：“敵軍火力密度極高，我軍無法在開闊地面展開有效進攻。建議調整戰術。”
大陸軍方面的報告措辭不同，但核心內容差不多——“英軍迫擊炮對我前沿陣地持續轟擊，我方無法組織有效衝鋒。”
雙方都陷入了絞肉機式的消耗戰。
每天都有傷亡數字報上去。有時是幾十，有時是上百，累積起來的速度遠比雙方預期得都快。
陣地前沿的屍體來不及收，就堆在戰壕外面，被太陽曬得發臭，又被下一輪炮火炸碎。
最重要的是，這鬼天氣太熱了！
好好的人都會中暑，更何況是受傷的人，一點點小傷口，都可能化膿感染，從而引發高燒，最終死亡！
到了七月初，英軍司令部最先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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