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陛下是我們的希望
方世玉讓周平和趙大山把那個南海縣令從地上拽起來，用繩子捆了手，又在他嘴裡塞了一塊破布，扔到隊伍最後面讓趙大山看管。
洪熙官已經回屋轉了一圈，把能帶走的東西都收拾了，還有那把跟了他十年的齊眉棍。
嚴詠春揹著一個包袱，一手牽著洪文茜，一手拎著一個小布袋。洪文定則端著一把從清兵手裡繳來的火銃，眼睛一直往方世玉手裡的衝鋒槍上瞟。
“走吧。”方世玉朝北面看了一眼，“爆炸聲和槍聲傳出去很遠，附近的人肯定聽到了。逃走的清兵也遲早會帶人回來。”
洪熙官點頭，把齊眉棍往地上一頓，轉身朝村後那條通往山間的小路走去。
一行人沒有走大路，而是沿著山脊線一路南行，穿過幾片茶園和竹林，繞過兩座有炊煙的村莊，在暮色徹底沉下來的時候鑽進了一片茂密的雜木林裡。
走得遠了之後，方世玉才讓大家停下來歇口氣。
洪熙官坐在一棵大樹根上，用袖子擦了把臉上的灰，目光落在方世玉腳邊那隻黑色手提箱上。
他忍了一路，到了這會兒才終於開口：“世玉，你這幾年到底去了哪裡？剛才那個東西，你說的衝鋒槍，又是從哪裡來的？”
方世玉把手提箱開啟，從裡面取出一臺電臺，又拿出兩包壓縮餅乾，放在旁邊一塊平整的石頭上。
他沒有急著回答洪熙官的問題，而是先擰開電臺的旋鈕試了試訊號，確認接收正常之後，才轉過身來，在洪熙官對面蹲下。
“大師兄，我前些年帶著家人一路往南逃，在廣州、澳門、福建那一帶輾轉了好幾年，躲躲藏藏，日子過得跟老鼠差不多。”
方世玉的聲音不高，彷彿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前年冬天，我在澳門碰到了一支西洋船隊在招人去海外討生活，說是給飯吃給工錢。我那時候實在走投無路，就帶著家人上了船。”
洪熙官皺眉：“西洋人的船？他們沒有把你們當豬仔賣了？”
雖然還沒有經歷鴉片戰爭，華人還沒有大規模被當豬仔販賣，但此時已經有了端倪，有華人被騙後，賣去南洋！
“一開始我也這麼想。”方世玉搖了搖頭，“但那船隊的東家不是西洋人，是一個漢人。那人姓徐，自稱朱明後裔，在美洲那邊建了一座城，如今更是立了一個國，國號新明。”
洪熙官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朱明後裔？在美洲建了國？”
“對。”方世玉拍了拍那臺電臺，“這些東西，全是歸武陛下給的。”
“衝鋒槍、手雷、電臺、藥品，都是他給的。他的軍隊裝備的精良程度，你剛才也親眼看到了——一百多個官兵，連我們三個人都攔不住。”
洪熙官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起剛才院子裡那幾聲爆炸和那陣密集的槍聲，那些清兵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潰散的場面。
他在江湖上走了這麼多年，見過各種火銃和弓弩，但從沒見過那種不需要裝彈就能連發的火器。
“他真有你說得那麼厲害？”洪熙官問了一句。
“比我說的還厲害。”方世玉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大師兄，你想想看。他能在美洲那種地方，在西洋人的地盤上站住腳，建城立國，還能造出比西洋人更先進的武器。沒點本事怎麼能行？”
“你是不知道，那些西洋人現在的武力對上韃子，以一敵十或許誇張了，但以百抵千未必做不到！”
一個人打不過十個人，可若是軍隊，訓練有素，配合默契的強軍，一百打一千，還真不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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