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十幾個錦衣衛弟兄給大軍引路，氣喘吁吁地騎著徐堃配發的腳踏車，一邊騎一邊彙報。
“陛下，天津城裡有綠/營三千，還有巡捕營兩千，巡撫衙門和總兵府的府兵加起來有七八百。
城東門和北門守得松，南門和西門更松。天津巡撫楊景陽和天津總兵剛塔，都在城裡。這倆人昨天還在聽戲！”
徐堃笑了笑：“好，等朕進了天津城，讓他們接著聽戲。”
天津城東門外三里，徐堃的大軍在拂曉時分抵達。黑暗中傳來的不是喊殺聲，而是一種低沉而持續的轟隆聲。
那聲音從遠到近，緩緩逼近，像是一頭巨獸在呼吸。天津城的綠/營兵在城頭上來回走動，有人舉著火把往東面照，但光照不出去多遠，只看到遠處地平線上有一團巨大的黑影在移動，伴隨著星星點點的火光。
“那是啥？”一個老兵把腦袋探出垛口，聲音發抖。
沒人答他。
天光一點點亮起來。當第一束晨光照在城外的時候，城頭上的清兵全都愣住了——城外三里處，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數百個鐵疙瘩，最前面一排是五十門黑黢黢的炮管，炮口齊刷刷地對準了東城牆。
數萬人馬的陣列左右展開，一眼望不到頭。軍旗不多，但佇列極整，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比城牆上這些鬆鬆垮垮的綠/營兵強出了不知多少個層次。
一個清兵吞了吞口水，悄悄把刀往褲腰裡塞了塞。旁邊的人也有樣學樣，幾個人的兵器先後脫了手，落在城磚上發出幾聲輕響。
天津總兵剛塔接到報信趕來，一上城頭就傻了。
這他媽什麼陣仗？這些鐵車什麼來路？為什麼沒有人拉也沒有馬拽？
他當了二十幾年兵，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但這場面，他真沒見過。
“快！快派八百里加急進京！快馬！不，快馬再快馬！”剛塔的聲音都劈了。他轉頭去看身邊的小校，發現小校正張著嘴流口水，顯然已經嚇呆了。
剛塔一腳踹過去：“你他媽還愣著幹什麼！去啊！”
天津巡撫楊景陽也匆匆趕到。他跟剛塔兩人在城頭碰了面，也不互相行禮了，遠遠地看著城外那片黑壓壓的軍陣，兩人的臉色都白得跟紙一樣。
“剛總兵，這......這些是什麼人？”楊景陽問。
“你問我，我問誰去！”剛塔的手在發抖，他握了好幾次刀柄才握穩了。
正說著，城外的軍陣裡突然傳來一陣喇叭聲。然後是一聲轟鳴，緊接著，幾十發炮彈同時飛了過來。
五十門義大利炮、五十門迫擊炮的一輪齊射，砸在天津城的東城牆上，整個城頭都被黑煙和火焰吞沒了。
磚石飛濺，幾個來不及趴下的清兵被炸上了天，落到城下時已經辨不出人形。城樓上的木樑被彈片削斷，整個樓頂塌下去一半，壓死了裡面正在吃早飯的十幾個兵。
徐堃根本沒廢話，也沒勸降啥的，直接就開火。他們來得突然，勸降根本沒用。
“該死的，他們不宣而戰......”剛塔的話還沒喊完，第二輪炮擊又來了。
徐堃站在後方一處小高地上，用望遠鏡觀察著城牆。兩輪炮擊下來，東城牆上的垛口已經被削掉了一大片，城樓全塌了，兩處城門也在爆炸中變了形。
守軍死的死、逃的逃，有幾個人從城牆上跳了下來，摔斷了腿，躺在地上像蛆一樣扭動。
“可以了。讓明協軍四面圍上去，皇家陸軍一營攻東門。”
明協軍兩萬人分成四路，把天津城圍了個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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