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老頭老婆要掐起來，盧東海趕緊茬開倆人。
“行了，媽，先吃飯，我餓了。”
一聽兒子餓了，喬娟也不準備和這個死腦瓜骨幹仗了。
“哎，我這就煮麵。”
手擀麵，新打的西紅柿雞蛋滷，老太太知道盧東海愛吃辣，切了倆小青辣椒。
旁邊的盧大志跟沒見過盧東海吃飯一樣，一個勁給他夾冷盤。
盧東海低頭看著自己碗裡堆起來的菜，側過頭看了父親一眼：
“行了爸，你也吃。”
盧大志嘴上應著，手裡的筷子又夾了一筷子松仁小肚放過來才收手。
盧東海吃了兩碗麵條，才放下筷子。
他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轉向坐在對面的母親：
“媽——你先彆著急刷碗。咱家賬本呢？”
喬娟正在收拾桌上的空碗，聞言動作停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
“賬本？你問那幹啥？”
盧東海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
“這不有錢了嗎，咱們先把家裡親戚的債還還。”
喬娟手裡的碗放回桌上，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哎，不行！你先還國家啊！咱家都是親戚，不能說你啥。”
盧東海搖了搖頭：
“娘啊，銀行不差我這個仨瓜倆棗的。
但是咱家親戚，都是苦命人。
地裡刨食兩個錢不容易。
先把家裡的賬清了，你們倆也好跟他們串串門啥的，要不然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來。”
喬娟還要說什麼，盧大志在旁邊放下筷子一擺手：
“哎，聽大海的吧。
這孩子有本事，咱倆沒本事的，就給讓道吧。”
他站起來，走到客廳的矮櫃旁邊，彎腰從抽屜裡翻出一個邊角磨圓了的硬皮筆記本，拿在手裡，走回餐桌邊，把賬本放在盧東海面前。
盧東海翻開賬本，目光從第一頁開始往下掃。扉頁上寫著借款日期和數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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