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鎮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
一家兩家提親說是馬場結識也就罷了,怎麼這接連幾家,口徑如此統一?全是馬場?
他心中疑竇叢生。
少明這孩子他是瞭解的,最近心思全在武道上,連武館都少出,更別提去什麼馬場玩樂了!
如今這局勢他也是知道的……他哪還有這份閒情逸致?
周鎮立刻叫來了兒子周白。
“白兒,最近……你可曾與少明去過城外的馬場?”
周白被問得一愣,隨即搖頭失笑:“父親,您又不是不知道如今是何等光景?蘆葦縣這邊風聲鶴唳,三大武館都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
“少明每日除了練功就是與我交流最近雲澤湖的動向,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恨不得掰成兩半用。
“前幾日我見他過於刻苦,倒是提過一嘴馬場散心。”
“不過被他拒絕了,首言‘習武要緊,無暇他顧’。”
“孩兒深知輕重,自然也不會再提了。這些天,孩兒與少明師弟每日都在武館,從未踏足馬場半步!”
周白的證詞如同一盆冷水,徹底證實了周鎮的猜測!
周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這就奇怪了……不是一家兩家……口徑如此一致!”
“看來,是有人膽大包天,竟敢冒充少明的身份,在外招搖撞騙!”
“還惹下這等風流債!簡首豈有此理!”
冒充磐石武館核心弟子,敗壞少明名聲,更是敗壞了他周鎮義子的名譽,這還得了?!
此事若不查清,不僅損了少明清譽,甚至會影響威遠鏢局和磐石武館的聲譽!
“備馬!”周鎮沉聲吩咐,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勢自然流露:“我倒要去看看,這馬場上,究竟是哪路神仙,敢頂著少明的名頭興風作浪!”
……
下午,城外獵馬場。
周鎮沒有大張旗鼓,只帶了兩個心腹隨從,換了身不起眼的常服,如同一個普通的富家翁,混跡在人群之中。
他的目光在喧鬧的馬場上仔細搜尋。
很快,便鎖定了一個被數位鶯鶯燕燕環繞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月白錦袍、作貴公子打扮的“少年”。
身形略顯單薄,但面容俊俏得過分,此刻正手持一柄摺扇,嘴角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與身邊幾位打扮精緻的少女談笑風生。
那“少年”舉止風流,言語間頗有些輕佻,逗得幾位少女掩口嬌笑,面泛紅霞。
雖然穿著男裝,努力模仿著男子的姿態,但周鎮是何等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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