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次略顯失敗的試探後,白梔面上倒也安分下來,不再行那突兀之舉。
只是偶爾會在甲板、廊道間與江少明“偶遇”。
她確是個妙人。
眼波間風情萬種,言談更是熨帖人心,分寸拿捏得極好。
與她攀談幾句,令人如沐春風。
只是每每這時,小魔星周青瑤便似掐準了時辰般,不知從何處鑽將出來,橫眉立目,硬生生將話頭截斷。
江少明看在眼裡,心下有些好笑。
周青瑤看似護食般守著姐夫,不讓那“妖婦”近身,實則她那點道行,早被白梔算得分毫不差。
她出現的時機,總是卡在話題將盡未盡、引人浮想聯翩的當口。
若換作尋常男子,這般打斷非但不能澆滅興致,反似火上澆油,將那被撩撥起的好奇與期待,燃燒地更旺。
這壞女人的手段,端的是爐火純青,不著痕跡。
這日午後,江少明憑欄遠眺,思索著清明島安置事宜。
這清明島如今能夠住人的房屋並不算太多,他船上的又都是三大武館重要人物的女眷,必須得想個辦法,好將眾人安置妥善。
正想著,他身後傳來了輕微腳步聲,一絲若有似無的幽香同時飄來。
“江船長好雅興。”
江少明回身,見白梔款款而來。
她今日穿了身水碧色的羅裙,領口微敞,露出一段欺霜賽雪的頸項,陽光映照下,更顯得肌膚熒光勝雪。
她並未靠得太近,停在幾步之外,恰到好處地維持著禮數週全的距離。
“白夫人。” 江少明頷首,神色平靜無波。
“這湖中風光雖好,但看久了卻也單調……”白梔的聲音放得又輕又軟:“聽聞清明島氣候溼熱,與陸地上大不相同,不知江船長可還適應?”
她的話語體貼,彷彿真的只是一位關心後輩的溫婉長輩。
然而,那“溼熱”二字從她豐潤的紅唇中吐出時,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慵懶的沙啞。
眼神也彷彿不經意地掃過江少明的喉結和敞開的領口。
這暗示性的停頓和目光,讓尋常的關懷瞬間沾染上了別樣的意味、引人遐想。
經過數日試探,白梔見江少明一首平靜以對,心下也略有些著急。
今日她的試探,明顯變得比往日更大膽了一些。
江少明對白梔的目的心中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道:“有勞白夫人掛心。習武可以強身健體,些許氣候變化,倒也無妨。”
白梔聞言,自是聽出了江少明話中的敷衍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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