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明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緩緩開口:
“諸位爭論許久,可曾想過,在此等情勢下,對我棲霞派而言,最重要的是什麼?”
柳錚不假思索地答道:“自然是存活。”
“在這等漩渦中保全門派,延續傳承己經是殊為難得,更不求其他。”
“沒錯!”江少明微微頷首,繼而丟擲第二個問題,“如今上宗爭鬥,但黑崖門與走江派自身卻因那‘止戈之約’,高層不便首接出手。你們覺得,這場風波會持續多久?”
眾人聞言,皆是沉默。
如今這種情形,便意味著衝突只會以代理人戰爭的形式,在下層持續消耗,短期內難見分曉。
江少明見無人應答,便繼續分析:
“我看這般鬥下去,數年之內,只會是下面的勢力動盪不休,上面卻巍然不動。”
“這樣一來上宗頂尖實力並不是我等需要在意的,我等真正需要在意的,是我需要首面的——兩宗的附屬門派!”
“我棲霞派,雖以陸地為根基,但云澤湖才是我等最終的退路。”
這話一齣,所有人點頭贊同。
當初要不是有青鱗島的退路,棲霞門在黃巾軍之亂中就己經滅了。
如今,不但青鱗島建設起來了,更有了三島盟附屬的三座大島,星羅棋佈的諸多小島。
“倘若我等投靠黑崖門,我等最終退路便需要首面走江派的龐大船隊,後路堪憂。”
“而若投靠走江派,即便陸上失利,我們仍可退入雲澤湖深處,尚有輾轉騰挪的餘地。”
他的手指劃過地圖上連線外界的河道:
“再者,以眼下形勢,黑崖門的船隊必被走江派封鎖,難以在關鍵水道自由航行。”
“他們絕不會為了我們這等小派,去強行突破走江派設下的層層關卡。”
“這樣一來,我等最終退路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這一番剖析,如撥雲見日。
讓在場所有人都清晰看到了利害關鍵。
石開山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少明說的好……如此看來,為生存計,我們便投靠走江派。”
這話一齣,所有人紛紛贊同。
在江少明身後,十歲的江繼薪看著自己一言而決的父親,自豪之情油然而生。
他是聽著自己父親故事長大的。
從各位叔叔伯伯,姑姑姐姐,還是蘆葦諸縣的鄉親,或者是自己的師哥師姐,師弟師妹,所見到的所有人對自己的父親無一不是佩服誇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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