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悄悄從他脖子間爬了出來,靜靜地感受著這場無比真實的幻境。
林昭抬頭,看到那野草茂盛的山腳下慢慢爬上來一個面容柔和堅毅的少年。
他穿著寶藍色的練武服,頭髮高高束起,潔白如玉的臉上還帶著絲絲縷縷的汗水。
林昭注意到,他有一雙如星辰般明亮耀眼的眼睛,是淡淡的茶棕色,在陽光下折射出漂亮的透明光輝,像是琥珀,又像是寶石。
少年祝雲臺擦了擦額角滲出的汗水,抿了抿乾裂的嘴唇,面容堅毅,手拉著周圍的樹枝向上攀爬。
這片深山人跡罕至,還沒有被人們走出合適的小路,也因此,祝雲臺必須用這種笨方法爬上山。
“先生曾說,相夷山有極為珍貴的靈獸......我一定要找到它。”
他喃喃自語,咬緊牙關,順著樹枝往上攀爬,動作實在難以當得上名門望族之後。
但祝雲臺不在乎。
祝氏已有沒落之兆,他必須得想辦法再強一點,再強一點,尋找到祝氏的出路。
相夷山巍峨陡峭,祝雲臺一時不慎,抓住了一根被蟲蛀得搖搖欲墜的枝條,‘咔嚓’一聲,樹枝應聲而斷。
祝雲臺反應不及,順著陡峭的山坡滾落下去。
少年瘦弱的身體極速滾落,他試圖去抓住身邊的樹枝樹幹延緩下墜,卻只是被撞得胸背發麻,疼痛難耐,手上也被劃得滿是傷痕,鮮血淋漓。
‘嘩啦’--——
他的身體穿過密密麻麻的樹枝綠葉,背狠狠地在下方的樹幹上碰撞了一下,而後滾落到了山坡下的小溪邊。
祝雲臺悶-哼一聲,發出痛苦的呻吟,倒在地上,蜷縮起來,身體發抖。
他被泥汙落葉沾滿的衣衫漸漸透出血浸的深色來,迅速將祝雲臺身下的枯枝落葉染成了血紅。
他疼得‘嘶’了一聲,臉色蒼白泛青,眼中充斥著驚惶和痛苦。
更令祝雲臺絕望的是,彷彿覺得他的處境不夠悽慘,天空竟然下起了濛濛細雨。
那些絲絲縷縷的雨猶如斷線的珍珠似的往下墜,與那些雲霧交織,將整座大山都籠罩了起來,看不清事物。
如此惡劣的天氣……祝氏想找到他難如登天!
“天要亡我!”
祝雲臺發出一聲悲嘆,心生悲慼,卻又徒生一種不屈的怒火和不甘來。
“我做錯了什麼?祝氏做錯了什麼?憑什麼我要遭受這一切?我不甘心!”
他咬牙切齒,忍著骨頭錯位的疼痛,手臂青筋暴起,撐著手邊的石頭慢慢坐了起來。
祝雲臺喘著氣,眼角流下了淚水。
他幾乎是茫然地看著自已沒有反應,被鮮血浸溼的雙腿。
“我的腿……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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