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油燈的火苗在殿內輕輕晃悠,把林昭、搖光星兩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石牆上,明明滅滅,帶著幾分說不清的靜謐。
殿外狂風捲著沙礫,噼裡啪啦砸在老舊窗欞上,細碎的聲響反倒讓殿內更顯安靜,小喇嘛措姆垂著眼,雙手合十,稚嫩的臉上沒了平日的青澀,只剩與年紀不符的肅穆。
方才剛說完降魔杵的來歷,他頓了頓,再開口時,聲音平穩卻帶著穿透歲月的分量,沒有半分拖沓。
“三百年前那場大戰後,降魔杵就徹底沒了蹤跡,當時坐鎮古寺的喇嘛,至死都在推演它的位置。”
措姆抬眼,看向佛臺上蒙著薄塵的佛像,眼底滿是敬重,還有一絲掩不住的悵然,“圓寂前,他耗光最後一絲神魂推演天機,把預言刻在了寺院後山的石碑上,寺裡僧人代代相傳,半分都不敢忘。”
林昭和搖光星對視一眼,對措姆接下來的話隱隱有種預感。
“預言說,三百年時間一到,邪神復甦,蒼生劫難將至,會有從遠方趕來的有緣人,帶著自己的靈獸,踏入這座古寺,尋找失蹤的降魔杵。而這柄蘊含狴犴至陽靈力、鎮守古寺千年的寶物,也會在這時候,完成它最終的使命。”
措姆一字一句說得清晰,說完便抬眸看向兩人,清澈的眼眸裡帶著幾分瞭然,“你們的到來,剛好完全應了前輩的預言,林昭先生,你就是那個命中註定的有緣人。”
命中註定。
林昭垂下眼,卻是沉默不語。
他能吞噬推山雪的特殊能力、穿越、鏡中人的話……命運?
他覺得自己一首被一雙手推著往前走,是命運麼。
林昭嘴角帶著絲嘲諷。
搖光星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接著措姆的話往下說:“這就是我們此行的原因。”
措姆微微頷首。
“我三歲就進了古寺,跟著師父修習禪法、推演方位,這些年從沒停下找貢布杵的腳步。”措姆輕輕嘆了口氣,稚嫩的眉宇間掠過一絲無力,“我能隱約感覺到,貢布杵殘留的靈力,留在鹽蝕峽谷。可每次我想精準鎖定位置,就會被一股混亂的力量干擾,怎麼都算不透,只能確定大概範圍。”
他轉頭看向林昭,眼神格外堅定,“看來,貢布只願意被您找到。”
“我會去的。”
林昭沉默半晌最後輕聲道。
見林昭應下來,措姆的神情一鬆,又瞬間凝重起來,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說出了一段被塵封多年的秘密:“你們去鹽蝕峽谷,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那裡的危險,遠比你們想的要多。五百年前,那峽谷就是出了名的凶地,古寺的高僧當年就是用貢布,在峽谷深處封印了一頭極度兇殘的靈獸。”
“那不是普通的野生靈獸,是甲級冰系加幽靈系的雙屬性靈獸,實力極強,性格殘暴嗜血,專門獵殺生靈。五百年前,它霸佔鹽蝕峽谷,把周邊幾個村落的生靈全都殘害,不過幾個月,那一片就成了荒無人煙的死地,罪孽深重到天地都容不下它。”
措姆的聲音壓低,帶著幾分寒意,即便隔了五百年,依舊能讓人感受到當年的慘烈。
“我寺高僧和御下靈獸拼盡全力才用貢布把它徹底封印在峽谷地底,用降魔杵的至陽靈力壓制它的戾氣和力量,讓它永遠不能出來作亂。”
措姆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它的氣息特別詭異,根本不是自然進化該有的樣子,是被外力強行扭曲的,邪氣和自身靈力纏在一起,亂得一塌糊塗。”
“禁忌進化。”
林昭臉色微變,和搖光星對視一眼。
五百年前就有禁忌進化的靈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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