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看起來不算很開心。他的嘴角那個弧度慢慢地平了下去，握著藥劑的手指收攏了一點，指節微微泛白。
“是嗎。”
“而且我們在副本里就是應該互幫互助，一起活下去。”賀知晏又補了一句，語氣比剛才更認真，“我不想看到任何一個人死掉。”
這番話的正義光輝讓他自己都感動了一下。聖光普照，正能量滿滿，這樣的發言絕對能賺到系統的積分。
護身符在安身上，不能讓鬼注意到安。賀知晏在炕上顧湧了幾下，身體一點一點地往遠離安的方向挪，首到肩膀貼上了冰涼的牆壁。護身符離他遠點，鬼的注意力就全在他一個人身上了。
彈幕看著他這一連串的操作，沉默了幾秒。
【晏知這是怕連累安吧。】
【他剛才把藥劑也給安了，自己什麼都沒留嗎？】
【晏知不要死啊！快點買護身符！我給你打賞！】
【可惜打賞積分只能結算的時候才能領取，現在打賞來不及啊！】
【怎麼辦，不會真的有危險吧？外面那東西還在轉！】
【從隔壁首播間過來的，那邊烏煙瘴氣太噁心了，就會使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賀知晏等啊等，等得眼皮又開始打架了。外面那東西還在院子裡轉悠，但就是不過來。徘徊沒一會，那奇怪的嘩啦聲像路過一般，漸漸遠去了，再沒有出現。
他的睏意終於壓過了警覺，眼睛一閉，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賀知晏就醒了。
賀知晏的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
他總覺得昨天晚上那東西確實有想找他的趨勢，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和前天晚上一模一樣，甚至更強烈。奇怪的是，明明己經到院子裡了，轉了好幾圈，最後卻沒有進來。
待他有些苦悶地收拾好出門，站在院子裡伸懶腰的時候，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偏房的方向。
賀知道愣住了。
偏房那扇破舊的木門，門板己經壞掉了——整扇門從門框上脫落下來，歪歪斜斜地搭在門沿上。木板上殘留著幾道深深的抓痕，把木頭都刨出了毛刺。
哇什麼情況？
賀知晏走過去仔細看了看。
門板上那些抓痕明顯不是人類的手指能留下的。
陳陽和張瀾倒是沒死，但兩個人一臉憔悴，尤其是陳陽。
陳陽坐在偏房門口的矮凳上，左手手臂上纏著一圈繃帶，繃帶下面隱隱滲出暗紅色的血跡。他的臉上沒有半分血色，眼窩凹陷，嘴唇乾裂，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一半的精氣神。頭上像籠罩著一團烏雲，黑壓壓的。
張瀾站在旁邊，狀態比他好一些，但也掛著兩個黑眼圈。他正拿著一塊溼布擦臉上的灰，手還有點抖。
賀知晏看著陳陽這副慘烈的樣子，沉默了。
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就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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