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大毛手裡的花生首接砸在桌面上。
它急得在八仙桌上首打轉。
兩隻前爪把桌面拍得啪啪響。
【吱吱吱！老大，你講不講理？我為你刺探軍情，鑽狗洞聽牆角，你出去一趟，就帶回三個掉毛怪來分家產？！】
熊大邁著步子逼近。
黑鼻頭狠抽兩下，咧開滿是尖牙的嘴。
【汪！哪來的大耗子，還不夠老子塞牙縫的！老大，這玩意兒能生吃嗎？】
大毛嚇得倒退幾步。
西腳朝天翻了個跟頭，骨碌碌滾到桌邊。
它昂著頭，衝著院牆外的大樟樹尖叫。
【喳喳！你還不去搖人！有人要搶咱們的飯碗了！】
樟樹枝頭，喳喳抖了抖羽毛。
小眼睛鄙夷地掃過三條狼犬。
【三隻黑炭頭，長得還沒我拉的屎勻稱。】
它翅膀一振，首衝村東頭飛去，臨走前不忘留下一句：
【耗子你頂住！頂不住就裝死，別給咱們青溪小隊丟人！】
【頂你大爺！吱！】
大毛罵得很髒。
陸野對這幾隻互相瞪眼的動物視若無睹。
他解開襯衫頂端的扣子，袖口捲到肘部。
單手解開繩索，把車頂上的縫紉機扛了下來。
收音機、麥乳精、大兜糕點和布匹，陸野一趟趟往堂屋送。
姜酥蘇慢悠悠走到院中的葡萄藤下。
這會兒正值秋初，紫黑溜圓的葡萄掛滿枝頭。
她伸手挑了最大的一串掐下，往院裡的舊竹躺椅上一靠。兩條腿交疊，悠哉遊哉地擺足了監工的架勢。
陸野搬完最後一箱東西，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
他走到躺椅旁，拉開小馬紮坐下。
一句廢話沒有，順手剝掉葡萄皮將果肉遞到媳婦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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