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酥蘇的眼淚說收就收，手背抹了把臉上的淚。
“我把剩下的人參拿去泡酒，到時候送你一瓶。”
陸野看著她這副財迷樣，想起家裡老爺子早年打仗留的舊傷，現在全靠好藥材吊命。上午收那株野山參，就是打算寄回京市的。
“你會泡藥酒？”陸野看了她一眼。
姜酥蘇委屈巴巴地點頭：“我有個祖傳古方，泡出來的酒能強身健體，吊命拔毒。”
陸野查過姜家底細，三代貧農，哪來的古方。但這丫頭身上邪門的事多了，只要對國家沒害處，他懶得拆穿。
“行。”陸野扶著車把，“說吧，想要我幹什麼？”
姜酥蘇眼睛一亮，獅子大開口：“你要給我當靠山。”
陸野沒出聲，下巴微抬示意她繼續。
“你放心，我不做間諜不當敵特。我就是……”姜酥蘇舉起三根白嫩的手指，嗓音軟糯地發誓，“我就是脾氣不太好。萬一以後不小心惹了禍，你要出面給我撐腰。”
“惹多大的禍？”
“也就把人手腳打斷，或者刨了人家的祖墳什麼的。”
陸野首接笑出了聲。
這丫頭頂著張軟綿綿的臉，放狠話倒順溜。
“成交。”他答應得極痛快。只要這丫頭守住底線，在雲水縣這片地方，沒他兜不住的事。
“泡酒的大缸和白酒你出，藥材我出。”姜酥蘇手指飛快撥弄算賬，“酒泡好後，免費分你一成。”
陸野看她算賬那熟練樣，下意識接話：“兩成。”
“成交！”姜酥蘇秒答應，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這小騙子，起步價就是按對半砍算的。
“姜酥蘇扯住他的工裝衣角晃了晃，繼續薅羊毛：“我進城得有個正經理由，大隊那邊不好交代。你給我弄個工作掩護。”
農村戶口進城端鐵飯碗，別人覺得比登天難，但在陸野這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你想幹什麼？”他問，“百貨大樓售貨員？紡織廠女工？”
姜酥蘇連連搖頭，“不坐班，不吃苦，我平時還要在村裡待著呢。”
她把這個年代的工作想了一遍，篤定道：“我要當採購員，負責搞物資。”
口袋裡的大毛兩隻前爪瘋狂互搓：【嘰嘰！老大英明！當採購員好，吃香喝辣，我要跟著老大當城裡鼠！】
“可以。”陸野正想把這搞事分子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去割尾會當特調採購員，現在跟我回單位辦手續。”
穿過兩條街，停在雲水縣割尾會大院門外。
一棟青磚三層小樓。門口站崗的隊員看見陸野，立刻立正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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