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是來提腳踏車的……”
姜酥蘇的聲音不大,還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和顫抖,但在這嘈雜的二樓櫃檯前,卻像一顆炸雷,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提腳踏車?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姜酥蘇那張哭得我見猶憐的臉上移開,齊刷刷地看向她手中那張薄薄的紙片上。
那確實是一張蓋著紅戳的提貨單。
馬文才死死盯著那張提貨單,臉上的表情從憤怒、慌亂,迅速轉為不可置信。
“不可能!”他脫口而出,“你怎麼可能會有腳踏車的提貨單?一輛鳳凰牌腳踏車要兩百多塊錢,還要票!你一個鄉下丫頭,哪來的錢?!”
這話一說出口,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確實,在這個年代,一輛腳踏車絕對是奢侈品,比後世買輛小轎車還稀罕。別說一個鄉下姑娘,就是城裡普通工人家庭,不吃不喝攢上一年也未必買得起。
“這姑娘看著不像有錢人家的啊。”
“那單子……不會是假的吧?”
“我看懸,八成是偷的或者撿的,想來矇混過關。”
剛才還幫著姜酥蘇說話的幾個大嬸,這會兒也有些動搖了,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
馬文才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指著姜酥蘇,聲音又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腔調:“大家看到了吧?她根本就說不清楚這票的來路!她就是個騙子!”
他旁邊的趙紅也立刻幫腔,尖著嗓子說:“就是!一個村姑,怎麼可能買得起腳踏車!這票肯定是她偷的!大家快把她送到治安局去!”
趙紅說著,還伸手去搶姜酥蘇手裡的提貨單。
姜酥蘇像是被嚇到了,猛地把手縮了回來,將那張提貨單死死護在胸前,哭得更厲害了。
“不是的……不是偷的……”她哭著搖頭,看向馬文才的眼裡滿是失望,“馬文才……我沒想到……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話說完整。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是你天天纏著我……你說你喜歡我,以後會娶我……”
“我……我一首把你當成好人。我今天來提車,還想著……還想著給你一個驚喜……”
姜酥蘇哭唧唧的看向旁邊的趙紅,然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現在我明白了……原來你己經有了新的物件……這位姐姐比我漂亮,也比我時髦,你們站在一起真般配……我……我祝福你們。”
“至於我……我也不喜歡你了。”她抬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倔強地抬起下巴,“我以後要找的男人,一定是個光明磊落、敢作敢當的男子漢,而不是你這種……只會往女人身上潑髒水的懦夫!”
這番話說得是字字泣血,聲聲含淚。
一個被心上人拋棄,還要被倒打一耙,卻依然強忍著心痛“祝福”前任的痴情女子形象,瞬間就立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