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垛後繞出一個穿黑布短打的乾瘦男人。
他剛靠近沈池，立刻嫌惡地捂住鼻子，連退兩步。
“沈知青，你這餿味兒，真夠頂的。”
沈池首起腰。
“劉全，你半夜跑來就是為了笑話我？”
劉全壓低破草帽簷。
“上頭對你的進度很不滿。半個月了，武夷山連個外圍都沒摸進去。當年那批東西要是有閃失，你我都得死！”
沈池扯過乾毛巾擦手，語氣煩躁。
“馬解放倒得太快，我這邊一點助力都沒有。陸野又死盯著縣裡，我不敢有大動作。”
“本來想借著割尾會招人的機會，混個合法身份進山，結果連報名資格都被卡死了！”
劉全從兜裡摸出一個黃紙包，拍在長滿青苔的井臺上。
“死腦筋。”
“這幫泥腿子平時吃糠咽菜，底子能有多好？這是巴豆粉，夠藥倒一頭牛。”
“找機會加進他們的水裡。把厲害的都藥翻了，工作還能飛了不成？”
沈池盯著那包藥粉，沒吭聲。
“想辦法搞定名額。辦不成，上頭不留沒用的人。”
劉全撂下話，翻牆遁入夜色。
沈池抓起黃紙包揣進褲兜，轉身回屋。
井臺邊的磚縫裡，二毛抖了抖鬍鬚，貼著地皮哧溜一下溜走。
姜家西屋。
煤油燈豆大點光。
姜酥蘇靠在床頭，指尖撥弄著虎子的破撥浪鼓。
二毛順著窗縫擠進來，順著桌腿爬上八仙桌。
【吱！老大！那臭男人跟接頭人碰面了！他們在找武夷山裡的東西！】
姜酥蘇撥弄鼓面的動作停了。
去空山洞裡找空氣嗎？這幫人真有毅力。
【繼續說。】
二毛兩隻前爪連揮帶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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