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酥蘇吐掉瓜子殼。
火藥桶剛點著，撞槍口的就來了。
……
知青點後牆外，一片幽暗的竹林。
沈池站在竹子陰影裡，看著面前的田大妞。
田大妞今天特意換了件沒補丁的碎花褂子，頭髮梳得溜光，手裡倒提著一隻綁著翅膀的野雞。
野雞還在撲騰。
“沈大哥。”田大妞夾著嗓音，笑得諂媚，“聽說你當上糧站的幹部了。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這雞是我昨晚上山剛逮的，你拿著補補身子。你要是不嫌棄，我替你燉好了端過來也行。”
沈池視線定在那隻肥碩的野雞上，喉結滾了滾。
這幾天拉肚子拉得虛脫，肚子裡半點油水都沒了。
心裡一百個嫌棄這個鄉下村姑，但送上門的肉絕對不往外推。
沈池扯起嘴角，伸手去接野雞，指腹順勢在田大妞手背上重重擦過。
“田同志，你太客氣了。多虧你平時處處留心照顧我。”沈池語氣輕柔，話裡留著鉤子，“等我在糧站站穩腳跟，忘不了你的好。”
田大妞臉漲得通紅。
“沈大哥，只要你不嫌棄，我以後經常給你打野味！”
“怎麼會嫌棄，田同志可是村裡最能幹的女孩。”沈池往前邁了半步。
兩人的距離拉近。
藉著竹林的陰影，從遠處看幾乎抱在了一起。
“沈池！”
白曼曼踩著半高跟皮鞋首衝進來，地上的枯竹葉被踩得咔咔作響。
前一秒還和田大妞站得極近的沈池，猛地往後連退兩步。 他迅速扯平藍布工裝的衣角，拍掉並不存在的灰塵，拉開安全距離。
田大妞手裡倒提著那隻撲騰的野雞，轉頭打量衝過來的白曼曼，挑起下巴。
“叫什麼喪？”她語氣輕蔑，“我給沈大哥送口野味補身子，礙著你什麼事？”
白曼曼衝到兩人中間，手指頭快戳進田大妞鼻尖裡。
“大白天跑來後院勾搭男人！你家裡人沒教過你規矩嗎！”
“放你孃的羅圈屁！”田大妞往前逼近一步，毫不退縮，“男未婚女未嫁，我光明正大送東西！總比某些人倒貼了錢票，恨不得拿大喇叭到處嚷嚷強！”
這句話精準踩中白曼曼的雷區。
“窮瘋了的破鞋！”白曼曼猛地轉頭盯著兩步開外的男人，“沈池！你說話！你剛才接她的雞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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