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主任看清人堆裡那張臉的瞬間，肥胖的臉頰狠狠抽搐了兩下。
姜酥蘇。
怎麼又是這個祖宗！
他侄子耍流氓踢到的鐵板，居然是這個祖宗？
他看向王虎，嘴唇哆嗦著動了動，帶著最後一點僥倖。
王虎面無表情，重重地點了下頭。
趙主任膝蓋發軟。
上次在青溪大隊，這丫頭隨便掉兩滴眼淚，硬生生從他兜裡訛走三個月的工資。
這回他侄子拿刀指著人家，這不是把脖子往鍘刀上送嗎？
王梅癱在地上拍大腿乾嚎。
“老三！你倒是放個屁啊！你侄子讓人打成太監了，你這公社主任是擺設嗎！”
趙婆子拄著柺杖，把水泥地杵得首響。
“老三！現在就去青溪大隊抓人！把那頭野豬宰了！把那幾個破鞋全抓去勞改！”
趙主任連著往後退了兩大步。
“媽，嫂子。”
他猛地拔高嗓門，聲音大得連衛生院大門外都聽得見，“衛東犯了法，國家有法律，咱們按規矩辦。”
王梅乾嚎音效卡在嗓子眼，“老三，你中邪了？”
“我是公社主任，更要帶頭守規矩！”趙主任扯著嗓門大喊。
“衛東持刀行兇、耍流氓未遂，這是人證物證俱在的事！”
“治安隊依法辦案，我絕不包庇敗類！”
趙婆子氣得首哆嗦，舉起柺杖照著他肩膀抽了一下。
“你放屁！”
趙主任硬挺著捱了這一棍，反手就把柺杖撥開。
“公社還有個緊急會要開，先走了。以後衛東的事，別來找我！”
他扭頭就走。
“老三！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給我回來！”
趙婆子的罵聲和王梅的哭嚎穿透走廊。
趙主任走得頭也不回，腳底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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