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放下手裡那本無聊的書,站起身,走到書架旁,故作輕鬆的模樣,隨手抽出一本書翻了翻。
白知憲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自然些,腰肢扭動,側過身子瞥了一眼文英恆,壓低聲音,扭捏道:「過去的事情真能徹底放下嗎?畢竟是初戀————還有你們現在算是什麼樣的狀態?」
那份微妙的情感,如同空氣中的張力,逐漸加重。
你快點明白我的心思啊,千萬不要懂了又裝傻。
她盡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漫不經心,但那一點輕微的顫抖仍被書房裡的安靜襯托得方寸盡顯。
文英恆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過身,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的溫度早已微涼。
片刻後,他把杯子放下,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說實話,應該是放不下吧,畢竟記憶沒法刪除。現在有聯絡,而且經常聯絡。」
語氣平靜,像是在談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白知憲抬起頭,那一瞬間,她的呼吸有些滯住。
文英恆的眼神仍舊平穩,帶著一種自嘲又無奈的感覺:「我好像也沒理由拒絕,你覺得呢?你會對前任這麼絕情嗎?哦,你沒有——
」
她的指尖緊了緊,書本幾乎被她攥出印痕。
「你很介意我和劉知珉的關係。」
她抬頭,看著他沉靜的。步步為營的神情,忽然覺得自己問錯了問題。
白知憲覺得自己想當獵人沒當成,結果還成了獵物。
「別誤會,我不是想幹涉你。」
她推開窗,冷風灌了進來,吹在發燙的臉頰上生疼,女孩的聲音幾乎淹沒在風聲裡。
「Karina歐尼那麼漂亮,捨不得斷掉也很正常。」
「你說什麼?」
「沒什麼!這是你的自由。」她聲音大了一些。
文英恆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緩緩起身,走到書櫃前。
他隨手抽出一本書,翻開,又合上。那一連串動作自然而剋制,彷彿在借動作整理語言。
「和你說實話。」他輕聲說,「那段關係結束得無聲無息,好像只是按下了暫停鍵,又好像真的結束了。是一筆爛帳算不明白了。」
他走回書桌,靠近她幾步,聲音低了下來:「我只能這麼安慰自己,人和人之間的聯絡,不是說沒了就能幹淨的。只是有時候,學會接受殘留,比徹底忘記更現實。」
白知憲怔了一下。那一刻,她忽然覺得他比任何時候都真實他不再是那個做什麼事都遊刃有餘的教授。顧問,而是一個在感情裡,也有遲疑。殘留著餘溫的人。
就好像白知憲一樣,會猶豫,會顧此失彼。
她合上書,輕輕放在膝蓋前:「所以現在呢?你接受殘留了嗎?會不會還想————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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