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文英恆在她面前不止一次說過,問題根本不在她的身上,智秀都完全無法從中把自己給摘出來。
甚至————
這是可以說的嗎?她竟然有些期待自己越陷越深。
客廳裡的兩道視線不約而同地看向廚房裡那個正在忙碌的身影,收攏回來之後又短暫交錯。
其實崔景秀知道,金智秀只是因為文英恆才相信自己。
而她也是因為文英恆這才幫到了這一步。除此之外,兩人並沒有別的聯絡。
「我的建議是,你最好之後有什麼事情都直接找我,不要再麻煩文英恆。」
「為什麼?」
「因為我是警察,遇到危險有權開槍還擊,有自保能力。」
崔景秀指了指正在切土豆絲的文英恆:「而那個傢伙只能以身試險,所以我也要考慮他的安全。」
「在他認識的人裡,只有我有能力也有意願去保住他。」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許多,光有錢還解決不了的事情。
就好像智秀在此時此刻,就沒法拍著胸脯保證,說她一定能護得了文英恆的周全。
這種感覺好憋屈。
「你根本不知道今天晚上有多兇險,你最好也沒機會感同身受。借我根發繩。」
崔景秀將散落下來的長髮重新紮成了乾脆利落的馬尾,接著道:「如果我和他沒配合好,估計你過會,或者過幾天就能在新聞裡看見我和他了。」
「謝謝你。」
智秀壓低了聲音,心情並不是很好。
「酸辣土豆絲。雞蛋麵。」
文英恆端著一碗一碟走了出來,同時將筷子遞給了崔景秀:「家裡沒什麼東西可以做了,今晚先將就一下,下次請你吃好的。」
「那我記著帳,下次找你要回了!」
崔景秀的語氣一改與智秀交談時的清冷,笑眯眯地坐在沙發前吃了幾口:「這樣吧,你也別承包我在單位的飯卡了。以後你給我帶飯,努那帶你破案,就這麼說定了怎麼樣?」
「努那,你?」文英恆故作一副嫌棄的模樣,朝著智秀笑了笑:「這傢伙說是我努那,其實比我還小几個月呢。」
智秀皮笑肉不笑地點了點頭,有些不想回應。
說實話,她有些琢磨不明白崔景秀的心思。
但願是她以己度人了吧?
畢竟崔警官對自己的事業挺上心,也喜歡做警察這份工作,或許是因為天生的正義感與使命感,這才義正言辭地說出剛剛那番話。
如果是在一個月之前,智秀會堅定地得出這個結論,但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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