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撥出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人群的歡呼與音樂，嘈雜得幾乎聽不清。
「喂~」周子瑜的聲音混在背景裡，帶著舞臺前的熱度和呼吸。
英恆的聲音低低的，有點啞，「我有點想你。」
她以乎沒聽清，在反覆餵了幾聲之後，這才笑了一下，語氣半嗔半嬌：「呀一你還好意思打電話？今天我們家裡挺熱鬧的啊？」
「只是來看我感冒的。」他輕聲道。
「文英恆，」她壓低聲音，帶著點酸味，「我沒那麼傻，我知道。可我還是會吃醋。」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揚起。那笑意不像平常，少了理智，多了滿足。
「那就吃吧，吃醋也挺可愛。」
周子瑜輕哼了一聲：「你今天是吃錯藥了吧？怎麼這麼——肉麻。」
「可能發燒燒壞了腦子。」他聲音沙啞，卻帶著柔意，「要不你罵我幾句，我可能就清醒點。」
「罵你幹嘛，我正要上臺。」她輕笑著，似乎拿著話筒走動，背景的喧鬧聲混著走廊的迴音傳來，接著忽得消失，她應該是來到了安靜的地方。
那是一種奇怪的安慰一嘈雜。熱鬧，卻讓他有種安心的錯覺。
彷彿只要聽著她呼吸的聲音，文英恆的心就會安靜下來。
「英恆。」她在那邊喊他的名字，語氣忽然變得輕一點，「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他愣了一下，嘴角依然帶著笑：「沒有，就是想你。」
「騙人。」
「真的。」他聲音更低，「想得我心慌，你什麼時候回來？」
那頭安靜了幾秒，只剩她的呼吸。
「最快下週，我也——超級想見你啊。可是你不是說，自己最近遇到點麻煩事，怕連累我嘛？笨死了，誰敢動我啊。粉絲們第一個不答應。」
「你才笨呢。」他用最簡單的方式還擊，當然，只是開玩笑。
「不過說真的，我最近常常心慌，我——明天巡演結束，叫na歐尼帶我去附近的寺廟為你祈福吧。」
「我沒事。」他輕聲哄道，「算了，既然花錢去祈福了，那你多祈一點，愛情。平安。事業。錢財統統來一遍。」
「你這點錢，恐怕辦不了那麼多事哦」周子瑜壓低聲音，學著電影裡的腔調，接著嗓音一提：「不過呢！愛情這個命題，我倒是可以勉為其難幫幫你，就當是普渡你咯。」
「嗯。」英恆靠著座椅，目光看向前方的雨線，「我真的好想你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她沒再說話，但呼吸聲卻透過聽筒傳了過來，像是附耳輕聲呼吸，帶來絲絲縷縷的癢感。
文英恆彷彿能感覺到子瑜此刻那滾燙的呼吸。
「你——今天真的怪肉麻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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