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Fros—9彷彿成了家族裡不被重視的養女,日子過得比收購前還要「清貧」。
有限的迴歸次數,緊縮的製作預算,全靠著成員們自身的努力與粉絲不變的堅守,才得以在激烈的競爭中保留一席之地。
如今Hybe為了吞下S家老牌巨頭,不惜債臺高築,幾乎押上了全部身家。
旗下的當紅團體如同開足馬力的印鈔機,在全球各地密集巡演。
而Fros—9,卻像被遺忘在了角落,行程表上大片令人心慌的空白。這種被邊緣化的無力感,如同蛛網,細細密密地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李娜炅被白知憲半推半就地拉出便利店,坐上了回宿舍的計程車。車輛匯入夜晚的車流,窗外的霓虹燈影在沉默中流轉。
李娜炅望著窗外,忽然輕聲開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終於沒忍住疑惑:「既然都看見他了————為什麼不過去打個招呼呢?」
「看見誰?」白知憲一時沒反應過來。
「文英恆啊,你的恆妮。」李娜炅轉過頭,看向白知憲,「剛才在咖啡館那個,不就是他嗎?雖然戴著帽子————。」
白知憲愣住了:「歐尼!你————你不要拿我開玩笑了。」
「我騙你幹嘛?」李娜炅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翻找起來,「你等等————我記得之前你在群裡發過偷拍他的照片。」
只是滑到幾個月前的聊天記錄時再點開,卻發現照片已經過期了。
呃————李娜炅尷尬地撓了撓下巴,這下她也有些不確定了。
白知憲急忙掏出手機,在相簿裡翻找了一陣,裡面有個專門的分類,是文英恆的照片。
有他上課的時候的,也有坐在書房裡整理資料的,也有文英恆在官網上的證件照。
李娜炅眯攏起眼睛,「鳴~」了一聲,戲謔地劃拉了兩下,點開其中一張放大:「嗯,我確認我沒看錯。我和他以前還在同一個語言進修班待過短時間,不會認錯的。」
白知憲的心跳驟然加速,血液彷彿在瞬間湧上了頭頂。
她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傾身向前,對司機急切地說道:「阿加西,不好意思!麻煩您調頭,回剛才那個便利店對面的咖啡館,快點好嗎?」
司機悶悶地應了一聲,到手的一個大單子,結果變成起步價了。
不過他還是找了個路口熟練地調轉了方向。車子朝著來路疾馳而去,白知憲緊握著雙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彷彿這樣就能讓車子再快一些。
然而,當她們氣喘吁吁地衝進那家咖啡館,衝到之前那個靠窗的位置時,座位上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一個尚未收拾的咖啡杯。
「人呢?」白知憲環顧四周,臉上寫滿了焦急與失落,她忍不住看向李娜炅,語氣帶上一絲埋怨和不確定,「歐尼,你該不會是為了逗我,騙我的吧?」
「我真的看見了!」李娜靈也有些急了,她拉住一位正在附近收拾桌子的服務生,急切地比劃著名,「打擾一下,請問剛才坐在這個靠窗位置,個子很高,戴著耳機寫東西的男士,您知道他去哪裡了嗎?」
服務生停下手中的動作,回憶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地望向窗外街對面那棟顯眼的建築,抬手指了指:「那位客人嗎?他大概兩三分鐘前離開的————好像是往那邊去了。」
白知憲順著服務生手指的方向望去,Hybe大樓在夜色中巍然矗立,冰冷的玻璃幕牆反射著都市的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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