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她看清身後站著的人時,那抹紅暈迅速被巨大的驚愕和一絲難以掩飾的喜悅所取代。
呀,是文英恆。
「你怎麼回來啦?」
崔景秀的聲音因為驚訝而拔高了一度,隨即她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迅速收斂了表情,睫毛微微顫動。
他看起來瘦了些,穿著簡單的深色長款風衣,襯得身形愈發挺拔顧長。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疲憊,但那雙眼睛依舊深邃銳利。
嗯,感覺————看起來更成熟了,也多了幾分狐狸般的狡猾。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輕咳一聲,找回自己的矜持:「怎麼連我都一點訊息都沒有。」
文英恆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擴大了一點點。他晃了晃手中那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語氣平常得像只是出門買了杯咖啡回來:「再不回來,我們的兔子警官怕是要無聊得啃桌子了。」
他的目光越過她,瞥了一眼還在熱烈討論中的會議室。
小崔警官耳根隱秘地紅了些許,她輕捶了一下文英恆結實的手臂,回敬道:「謝謝你啊,尼克先生。」她衝著這隻走路都沒聲兒的狐狸呲了呲牙,露出一個沒什麼威脅力的「兇狠」表情。
「感覺你的怨念已經快要實體化,把這層樓都淹沒了。」文英恆沒接她的卡通梗。
「你知道什麼叫望夫石嗎?我現在就是————」
「你有點文化,但不多。」文英恆忍俊不禁,咳嗽了一聲,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忙,我得去找裴廳報告點事。」
「帶我一起!」她眼睛一亮。
「今「這我可說了不算,」文英恆並沒有鬆口,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調侃,天的檔案整理完了?」
「我討厭你了!」崔景秀氣鼓鼓地反過來作勢要抓他的手臂,想來個過肩摔,但也就是象徵性地比劃了一下,最終只是秀氣的臉龐微微鼓了起來,像只塞滿了瓜子的小倉鼠。
有點氣,但是不敢多,更捨不得。
文英恆徑直來到頂樓,推開了廳長辦公室厚重的木門,將那個牛皮紙袋遞給了裴勇俊。
「你小子,」裴勇俊抬起眼,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這兩個月神不知鬼不覺地跑哪去了?一回來就幹了件大事啊。」
他接過檔案袋,掂量了一下:「當初把你從美國挖回來果然是對的,你簡直就是我的福將,嘿嘿————」
他顯然已經聽到了些許風聲。開啟檔案袋,映入眼簾的首先是首頁那枚醒目的首爾中部法院公章。他大致翻看了一下里面關於李升基起訴H0OK娛樂一案獲准重審的批覆文書,越看,眼神越是凝重,也越是明亮。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除了韓國警察廳的全力支援,這份檔案裡,竟然還夾帶著首爾高等檢察院的背書。
他指尖輕敲著光滑的桌面,思索著這背後的玄機與博弈。
「裴廳,上面的領導們點了頭,所以流程走得特別快。」文英恆言簡意賅,並沒有坐下。他隨即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螢幕上正是一個直播介面,標題赫然是「李升基記者招待會」。
「能不能把辦案權穩穩地搶回我們手裡,就看這一仗打得漂不漂亮了。我是來向您借點人手,去撐個場面的。」
「阿西————」
裴勇俊當然早聽到了李升基一案要重審的風聲,也大概猜到了這案子後續多半會由他的首爾警察廳主導調查。這正是他見到文英恆歸來時喜笑顏開的原因。
只是他沒想到,文英恆這不鳴則已,一回來就直接奔著掀桌子。砸場子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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