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爾警察廳,廳長辦公室內。
裴永俊正翻看著某份資料,雖然已經上了四十歲,但從一線磨礪出來的黝黑皮膚卻使得他看起來精神抖擻。意氣風發。
年僅四十出頭就出任首爾警察廳廳長,裴永俊在韓國警察系統內也算是權柄最高。年輕有為的幾個人之一了。
他抬起眼,看著坐在對面的文英恆,不無感慨地稱讚道:
「英恆,短短一週內就協助破獲一起金融詐騙案,一起非法集資案,技術的手段在進步,我要多向你這種青年才俊學習啊。」
「裴廳長,你過譽了。」
文英恆笑了笑,他和裴永俊相識是在一年前。
那是一場在UCLA舉辦的A公共管理碩士講座,來自各國的學員基本上都身兼要職,被派遣到海外學習深造。
彼時的他還在UCLA攻讀博士學位。空閒之餘,文英恆還接了個為美國證監會(SEC)提供技術支援的工作,偵破過多起要案。
擁有實際辦案經驗的他雖然博士還沒畢業,卻已經是各大講座的特邀嘉賓。
而裴永俊當時還是京畿道警察廳副廳長,警銜為準警監,比現在低了兩級。
因為此前一直負責刑事案件,對近年來越來越頻發的經濟犯罪缺少了解,所以被派遣到美國進行深造。
裴永俊可以和文英恆稱兄道弟,但後者卻很清楚,自己不能不懂禮數。
對面那人畢竟也長了他快二十歲,而且還在文英恆一畢業的時候,就開出高薪就把他從洛杉磯給挖到了首爾,文英恆自然要表現得更加尊重。
「人不能不服老啊。」
裴永俊從抽屜裡拿出根菸,在文英恆面前旁若無人地點燃了,他吸了一口,幽幽吐了出來,接著說道:
「老李年紀也不小了,調到一線來,身上扛的。心裡背的擔子都很重。他手上的那起案子,你也多上上心,幫他早日破案,立個功。」
李泰來,就是給金智秀髮司法問詢通知的那位警官。
文英恆知道裴永俊在顧慮什麼,但他還是如實地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那個洗錢團伙,警方已經跟蹤調查了大半年了,如今找到的證據並不多。」
「甚至金智秀的公司是否真的涉案,涉案有多深,我們都尚且不知道。」
「盲目推動辦案進度,不僅可能會在起訴階段因證據不足被檢察官駁回,都走不到起訴那一步。」
「而且放長線釣大魚,我們沿著現有的。和金智秀有關的線索慢慢順藤摸瓜下去,總能把犯罪團伙的情況給摸清楚。」
文英恆說的話字字在理,作為只用了七年時間就從UCLA本博連讀畢業,還選修了法學為第二專業的天之驕子,他確實有就事論事的能力和底氣。
但有的時候,他也知道人情世故的重要性。
所以不等裴永俊進一步開口,文英恆稍稍嘆了口氣,答應道:
「我會協助李泰來警官儘早破案,但他今天的表現確實有些過分了。不像是一位準警監能做出來的事情。」
文英恆最讓裴永俊欣賞的,並不只是他的專業知識和辦案能力,還有他通情達理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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