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樸智妍。」
教室裡靜了幾秒，沒人應答。崔景秀突然清了清嗓子，故意捏著嗓子答：「到！」
文英恆抬頭，眼神落在她身上，沒好氣地瞥了一眼，這崔景秀怎麼也搗亂。
崔景秀朝著講臺上嘿嘿一下，沒再說話。
劉知珉坐在旁邊，心裡有點慌她沒選課，自然不在點名冊上，要是一直不答到，會不會顯得很奇怪？
她看著文英恆念下一個名字：「金藝琳。」
還是沒人應答。劉知珉咬了咬唇，學著崔景秀的樣子，小聲答：「到。」
文英恆皺了皺眉，目光掃過她。這女生裹得嚴嚴實實，聲音還刻意壓低，怎麼看都不對勁。
他想起最近學生間流傳的代課，語氣嚴肅了些：「我知道大家可能有事，但請假就好，沒必要花錢找代課。這門課的平時分，不是靠代答到就能拿的。」
劉知珉的臉瞬間燒了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只是想不被注意，怎麼就成代課了？她低著頭，手指摳著衛衣的抽繩，連崔景秀在旁邊偷笑都沒察覺。
文英恆沒再多說，繼續點名。剩下的名字都有人應答。
剛點完名，第一堂課程的下課鈴響想起，文英恆合上點名冊：「中間休息十分鐘，下節課講《反壟斷法》案例。」
他從包裡拿出一包煙，轉身往教室外走—連著聽了三組彙報，有點困，想出去抽根菸。
崔景秀趕緊跟上去，路過劉知珉的時候，還衝她眨了眨眼，帶著點挑釁的笑意。劉知珉坐在座位上，心裡又氣又慌，猶豫了幾秒，還是悄悄跟了出去。
走廊上，文英恆找了個人不多的地方，伏在視窗，掏出煙盒，剛抽出一根，崔景秀就湊過來，從兜裡摸出打火機遞給他：「我就知道你要抽菸，特意幫你帶的。
「你什麼時候帶打火機了？」文英恆接過，指尖碰到她的手，涼絲絲的。
「歐巴~我們過去這段時間，一天24小時除了睡覺的時候不待在一起，幾乎都是挨著坐的吧？」
「你什麼習慣，我能不清楚？」
崔景秀笑著，伸手幫他擋了下風，火苗在風中穩穩地燃起來。
「有心了，」文英恆吸了口煙，煙霧在陽光下散開：「下節課好好聽，我要講乾貨了，我平時上課可不是坐在下面聽彙報的。」
這文英恆————
還真以為崔景秀過來就是想聽課學知識啊————
還不是因為閒在家裡睡覺也無聊，這才「沒辦法」，過來找文英恆玩嗎？
他平時佈置的工作那麼多，搞得崔景秀都沒時間和其他朋友相處，嗯，休假期間沒人可以陪她玩，何嘗不是對精神的一種傷害呢？
算工傷，文英恆得負責。
躲在拐角的劉知珉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崔景秀遞打火機的動作自然又親近，幫他擋風的時候，肩膀幾乎碰到一起，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她看著文英恆把煙摁滅在垃圾桶裡，看著崔景秀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他們並肩往教室走，她攥著手指，心裡像被什麼堵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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