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蘇白雪呵了呵手，“您別擔心，我和李奶奶在，您剛剛回來嗎？救得那個人沒有錢，李奶奶幫忙墊了醫藥費，我們報警了，等會兒就回去。”
*
“報警？你在哪裡救的人？”
蘇翠能感受到外面呼嘯的寒風從樓道盤旋而上。
“垃圾桶旁邊嗎？”
整個樓道只能聽到一個聲音，屬於蘇翠的蒼老沙啞聲音，跟著樓道的風盤旋，在整個樓中清晰迴響。
“奶奶您怎麼知道！”蘇翠手機裡傳來蘇白雪的少女聲。
沉默。
蘇翠抬步回家，她默默聽著蘇白雪在手機裡訴說今晚發生了什麼。拿鑰匙開門，一邊聽電話一邊換衣服，將圍巾取下，拿出修眉刀，走到衛生間的鏡子前。
“嗯……好，奶奶知道了。你平安就好。”蘇翠將修眉刀的蓋子取下，“奶奶現在去醫院……什麼不去，要去的。奶奶不困……嗯，奶奶也想看看我的寶貝孫女救了什麼人呢。”
“天快亮了，不睡了。”
“奶奶想看日出，現在到醫院，白雪陪奶奶看日出吧。這麼久了，還沒見過太陽昇起的剎那，一定很美……嗯，乖。”
手機結束通話。
蘇翠用修眉刀，細緻的將留了很久的凌亂眉毛修了修，她早就看蘇翠花的臉很不滿了，但一直沒有去做什麼改變。原本是覺得變化太快不好，後來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蘇翠花的眉毛很粗且凌亂。
蘇翠就把眉毛修細，並修出一個眉鋒。鬢角的零碎黑髮，等太陽昇起後，她會去全部染黑。
環顧這座老房子。
蘇翠最近已經在別的地方看了很多房子了，也看好了幾個地段。雖然還沒決定換地方住，但也要儘快安排了。
她無法確定塔帕納會不會死。
而且從今天蘇白雪還是在垃圾桶撿到垃圾的事情，她有預感塔帕納今天逃走，一定還會再回來。
隨著這場平安夜的大雪，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向著A市而來。
這份始終圍繞蘇白雪劇情，早已經在蘇翠的干擾下支離破碎，可整個圍繞蘇白雪而成的和諧文世界，似乎並不滿意這份干擾。
這個令人不安的夜晚，彷彿是一個預兆。
預兆著在她們所無法接觸的，不為人知的角落，一雙手，發現了這本書的軌道偏移，正要將一切不屬於棋盤的異常撥回正軌。
*
掛了電話後，蘇白雪將手機遞給小秦：“你繼續玩遊戲吧。”
小秦擺擺手，看著自己已經沒電關機的手機嘆了口氣，“算了，不玩了。”
蘇白雪將手機放回口袋，在小秦身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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