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現在太難殺了,本該等他的願力來源被斷絕之後再出手!
他剛瞪了一眼趙奇,就聽見趙傀的聲音果然從地下傳來——
「好啊,兩個小畜生,不知死活的蠢東西!那個畜牲,向來是蠢的,也就罷了。你這個小畜生,竟然也犯蠢麼?啊?哈哈哈哈哈!」
趙傀在地下狂笑:「你當我不知道那個蠢東西是什麼性情?你當我為什麼叫他在那裡守著?因為他必然要去鏡中找你!我原本想,等將你煉化得再虛弱些,再哄他把你給引進來——你可知道我為什麼要把你給引進來?」
他在拖延時間,好重塑身軀與頂上三花。可現在李無相也需要時間——等程勝非擊碎那太一像,斷了他的願力來源,以及——
「垂死掙扎罷了,我猜你也沒想到我把你傷得這麼慘!」李無相冷笑一聲,將小劍放在身周警戒,同時在心中分出神念,抓住意識裡與程勝非之間的一縷聯絡。
就像是在水中的人抓住一條迅速攀升的繩子。衝破水面,他頭腦中一下子變得清晰起來,聽到程勝非奔行時的聲音了。李無相立即在心中發聲:「我跟趙傀交上手了,我之前叫你帶著的靈位還在不在?」
程勝非低呼一聲,立即說:「在!」
「碎了太一像之後立即用那東西請我出來!」一個念頭從李無相的頭腦中滑過,但在這種時候,他強迫自己不去想它。
「好!」程勝非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因為上回你能僥倖保下性命,全是因為外邪!」趙傀惡狠狠地說,「你當我怕的真是你?!可現在,小畜生,你在靈山裡!你要是在陽間,念頭一起,你那外邪瞬發即至,可如今你既然在這裡——可知道外邪之類的東西也是住在靈山?他從上層天再趕來這血海救你,你猜猜要多久?哈哈哈哈哈!蠢東西!現在知道什麼叫自作聰明了嗎?!」
「——然山宗主?你也配?!!」
伴隨這一聲厲喝,無數道黑煙從李無相身下噴湧而出,將他裹了個嚴嚴實實!
又來?!
李無相立即用觸鬚將七竅死死封住,不叫趙傀像在金水時那樣鑽入體內與他爭奪金纏子,又叫飛劍在身周舞成一片白光,將這黑煙切割得支離破碎。
但此時這團黑煙的外圍,無數漣漪在血霧中隨生隨滅,三朵小小的金芒再次凝聚成形,卻只在稍遠處盤旋飛舞。避開飛劍。即便偶爾刺中一朵,也因為劍上的血煞已被那層黑煙消磨得黯淡無光,只能叫那東西稍稍晃散,立即又被願力聚攏。
趙傀化身的這黑煙,遠比靈山中的血霧厲害。他即便封住了七竅。重新煉了一身堅實的皮囊,也被這黑煙侵蝕得滋滋作響,遍生燎泡,就連藏在金纏子中的神魂都幾乎要感覺到那種切膚之痛了!
此時趙奇飛撲過來要幫忙,但體外的黑煙只分出一縷在他身上一燎,趙奇那血淋淋的身體立即被燒得漆黑一片,慘叫著跌落在地。
再過上十幾息的功夫,李無相的雙眼終於被灼出兩個小洞,黑煙嘶嘶作響,往他體內衝去。他立即運轉真仙體道篇以體內精純的精氣抗衡,將其死死抵住,但洞越灼越大,三朵逐漸成長金光也嗡地飛射過來——
耳畔忽然傳來一聲脆響!
程勝非把太一像擊碎了!
圍繞在黑煙附近的漣漪剎那之間少了一大半,李無相立即將黑煙逼出雙眼,飛劍又在三朵金花上一穿,再將其擊潰,只是——
他怎麼還有願力?!
仍有漣漪在趙傀的身周生滅!
還有許多人在拜他!
在這裡,真殺不了他……但絕不能再留後患了!
趙傀化身的這團黑煙重變得稀薄起來,又向李無相眼中猛攻一氣,忽然消散,似乎想要重新遁入地下。
但李無相將觸鬚一收,雙眼變成了一對黑洞洞的窟窿,喝道:「想要金纏子?來啊!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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