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教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真的聽不明白了。」
「天命……」姜介再次開口,前兩個字還是他的語氣,略有些惆悵無奈。但之後的三個字就凌厲起來,彷彿換了個人——「不可違!」
之後無論李無相再怎麼問,他都不說話了。
他不再說話,也不再有任何動作——李無相記得自己當初在這石室中修行廣蟬子是用了一個多月的功夫的,而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趙喜一直在煉供兩人吃的行軍丹。
當時他以為趙喜是個人,而此時已曉得她其實跟自己一樣,只是一副空皮囊而已,是用不著再吃了的。於是現在他也知道趙喜……趙傀叫趙喜日日煉丹,到底是在做什麼了——
在供奉司命真君!
司命真君是灶王爺,供奉是需要煙火氣的。趙喜此時不是在煉丹,而就是在給灶王爺煉香火。
李無相能感覺到在這些日子裡,萬化方中的那個存在越來越強,強大帶來了壓迫感,像初次去往靈山時一樣,在逐漸侵襲著他的神識。
頭一旬,他尚且覺得自己念頭清明,在思索姜介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算上司命真君,他在世上一共就見過兩位真君——另一位就是玉輪山上的「癸陰真君」。
當天周瑞心佔了金子糾的封印著癸陰真君的軀殼。要動用她的神通時,忽然面露驚恐之色,要自己和婁何攔住她。
李業帶自己回去那一次,是李業要將金子糾身上鎮壓她的法器拔出來。以借用她的神通。可照著李業的說法,「事情」就在那裡,只是事情的「內容」卻不同。那在李業沒帶自己回去的時候,周瑞心又是因為什麼覺得驚恐?
李無相從前覺得他當時是因為無法阻止癸陰真君降世了,可現在聽到了姜……姜……聽到了姜教主所說的那些話,覺得事情或許並沒有那麼簡單。
等又過上一旬時,他這陰神就已在這石室中待了二十多天了。
然而中間這十天,他卻覺得是彈指而過——他越來越能感覺到司命真君切實地存在著了,這種感覺彷彿化作實質,沉甸甸地填滿了他的神識,叫他甚至開始慢慢地無暇去想……去想……
去想什麼?他記得自己之前想要去想一個人,但記不起他姓甚名誰了,只隱約記得該是太一教的教主。
他覺得自己的神志開始變得渾渾噩噩了,渾噩到彷彿已成為了一個徹底的旁觀者,瞧著自己這軀殼逐漸煉成了廣蟬子的第一重。逐漸與趙喜變得親近起來。
他心中就只剩下一個念頭還留存著了,是李業告訴他的那個念頭——靜待時機,等這軀殼將廣蟬子煉成,然後……然後……
然後司命真君會想要奪舍他這軀殼……不對。他記得李業所說的不僅是司命真君這個名字,應該還有一個名字……司命真君是由都天司命的化身打落而來的,李業當初應該還說了一個名字的,那個名字應該是……
幾……
椒……
椒圖。
李椒圖。
李無相覺得自己想起來了——司命真君李椒圖。
司命真君就是李椒圖,李椒圖就是司命真君——在然山上的時候就知道這位郁烈君李椒圖的,自己這些天竟然將他的名字給忘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