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孫秀。祖敵。賈秘,都在靠在土牆上一李無相剛才和太古劍俠爭鬥時,因為真力相交,一切都被他封住了。如今他撤了劍氣,餘下的滾滾熱浪立即充斥了整片地下,雖然不再像剛才那樣,能將牆壁燒成陶土了,可也叫三人覺得好像自己是在火焰裡呼吸,口鼻之間一陣滾燙,隨後喉嚨發乾,像是上了火,就知道鼻子。嗓子,全被灼傷了!
但即便如此三人還是不敢動。
此時賈秘體內的真力已能流轉自如了,他還是不敢動。這是因為,是李無相剛才將三人遠遠拋去後方的時候,氣機順便在他體內一陣遊走,幫他把內息理順了。
賈秘難以想像何種修為才會有這樣的手段。在他看來,這跟一個人一瞬間發出成百上千條刀芒沒什麼區別一—理論上可以,知道怎麼才能做得到,可是隻要想一想,就覺得心中一陣絕望!
他還能感受到剛才李無相跟那個劍俠爭鬥時那種極度強悍又極度恐怖的氣息————這真是人,是人能修得到的境界嗎?!
他說他自己是劍俠,他還叫李無相,還是這樣驚天的修為————奉天討逆大元帥梅秋露跟他相比怎麼樣?奉天討逆副元帥李無相跟他相比又會怎麼樣?
賈秘的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人的名字竟然跟奉天討逆副元帥李無相一模一樣啊————這真怪,真是巧啊!
此時他再看李無相,就見他身上都是鱗甲。地道里的火把已經被滾滾的熱浪轟得熄滅了,他之所以還能看得到,就是因為李無相體表那一身鱗甲上的熱意尚未褪去,邊緣還是暗紅色的。
他不知道他這是什麼神兵寶甲還是別的東西,只覺得此人的來歷實在太神秘了。下一刻,鱗甲邊緣的暗紅色被遮蔽了,地道中重被李無相指尖的劍芒照亮一他不知道從哪裡取出了一身新的袍服,給自己換上了。
李無相走到三人身前站下,先沒說話。
瞧見賈秘看了看自己,又張了張嘴巴,從地上站起來,只說:「李兄,你——
——真是劍俠嗎?」
他還是沒問自己是不是他口中的那位副元帥。看來跟自己之前想的一樣,因為某種氣運規則,這些人認不出自己來。
或許是梅師姐做的。李無相不會覺得她是安了什麼壞心。在他看,更有可能是為了保護自己一一這些人聽到自己的名字,不會聯想到太一教的小神君李無相,因此可以更好地隱匿身份。
可他心裡難免還有另外一種念頭。梅師姐為人向來是很恬淡的,她之前在太一教的時候,都只是個掌劍而已。那時候婁何還說,梅師姐為教中排擠針對,她自己卻並不在乎。
而現在這個「奉天討逆大元帥」,聽起來真是極度張揚。即便是婁何想出來的,應該也得是梅師姐首肯了才行。行這種張揚的事情,李無相只能想到一個原因——聚攏香火願力。
在棺城之外的時候她對自己說,結丹之後最好不要再吸取香火願力了,因為可能影響成嬰。出陽神。但現在她自己卻用了這種手段————是為了不顧一切地提升修為,趁早了結血神教的事情嗎?
這麼說,她這些日子來得慢,就是為了這些。
在尋常修士來看,這種法子可以作為一時之計而為之。但到了李無相這種地步,最清楚高階局鬥起來的時候,心性。心智,幾乎跟刀兵寶甲和道行深淺一樣重要。
離開大劫山的時候,他看出來梅秋露好像已經入劫了,至少是入了妄心劫了。她自己應該也清楚的,可現在卻又要引動願力入體,只怕這劫會越入越深的。
梅師姐不會不明白這點,但她現在————李無相不知道她是不是為了獨佔那些願力,因此才操弄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氣運,將自己的名字排除在外。這似乎的確是為了自己好,可還有另外一個問題—一為什麼又要把「奉天討逆副元帥李無相」這個名字給加進去?
這時候祖敵也站了起來,走到賈秘身邊,向李無相一抱拳,開口說:「前輩,對不住了。之前不知道你的身份,說話得罪了你,你別往心裡去。」
這話把李無相的思緒打斷了。他在心裡嘆了口氣,擺擺手:「不礙事。賈兄,你之前說你是旅帥,在你之上還有校尉。你能找到那個校尉嗎?」
賈秘立即鬆了口氣:「能。一位周校尉,還有一位徐校尉,我都找得到。」
「校尉之上呢?還有什麼職位?」
「還有都尉。郎將。將軍那些呢。那些我都是聽過沒見過的,聽徐校尉說的。」
「那這麼一級一級的,都是大元帥封出來的?我一級一級地找,就能找到大元帥了?」
三個人聽了都覺得奇怪—他是劍俠,卻不知道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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