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李倓,從安史之亂再造盛唐!》第144章 祿山再臨(2)

作者:不改其樂也·21天前

他本是六胡州粟特部落之人,出身尋常,除卻尊崇舊俗,並無甚過人之處。

當日在宥州城之時,大唐天兵不告而來,猝然突入城中。

他們這些六胡州的部族眾人,直接被視為攻擊物件,他也在亂軍之中被唐軍俘獲。

原本以為難逃一死,可後來在李抱玉。李抱真二位將軍的勸降之下,他和許多九姓胡族人一道,歸降了唐軍。

隨後便被留在宥州城中,由段秀實整編,編入了粟特新附兵之列。

他算不上身有所長,更沒什麼正經的作戰經驗。

在當時總計三千餘人的六胡州粟特降兵之中,他能被留用編入新軍,不過是因為性情恭順,聽話守令,早早降伏所致。

更兼在一眾早已突厥化的族人當中,他依舊保留著源自西磧的粟特舊俗,與突厥化的同族人截然不同。

這份差別反倒引得唐軍上官另眼相看,無非是打著分而治之的心思。

自入軍參戰以來,他一路隨大軍征戰,卻從未創下過什麼值得誇耀的戰功,只是跟著大軍輾轉,在亂軍之中勉強保命。

可隨著一場場戰事下來,身邊的同袍一個個戰死沙場,活下來的人越來越少。

資歷漸長的他,竟也漸漸排到了陣列的最前排,直面敵軍的第一波衝擊。

此時他身上披掛著一副鎖子甲,這副甲冑並非唐軍配發,而是戰死的同族的遺物。

中原之地極少有擅長鍛造鎖子甲的匠人,這副鎖子甲原本的主人,在攻打幽州城時戰死。

同族之人對他的死因諱莫如深,沒人說得清他是死在留守叛軍的刀下,還是犯了軍法私自劫掠,被唐軍斬首,用來平息城中燕地居民的怒火。

曹祿山只知道,這鎖子甲能抵擋刀劈斧砍,卻不耐銳器攢刺。

加之一直行軍征戰,軍中甲匠只管敲打甲葉,卻不負責鎖子甲的修補,缺,甲身已有多處破損,縫隙明顯。

他不願臨陣之時被敵軍看出破綻,便在外頭粗粗罩了一身麻衣,勉強遮住鎖子甲破損的部位,只求能多一分活命的機會。

此刻他和同族之人一道,列陣於唐軍粟特新附軍的一面犬型隊旗之下,望著風雪中越來越近。面目猙獰的奚人騎士,手心冷汗直流。

緊握木槍的手指微微發抖,連臂膀都有些僵硬。

如此浩大慘烈的陣仗,他還是生平第一次經歷。

恐懼之下,他竟恍惚回到了當年宥州城破之日。

面對猝然而至。恍然如天兵降臨的唐軍,那種無力與惶恐再次湧上心頭。

便在這緊張到室息的時刻,一旁的隊正,一名歷經數戰。出身安國的老兵,忽然開口,帶著幾分戲謔大聲奚落起來。

以平日裡的眼光看,這些奚落的言語看上去毫無來由。

或是嘲笑奚人騎士胯下的馬駒身材矮小,遠不如突厥馬神駿高大,或是譏諷奚人長相怪異,不少部族之人天生黃髮,異於其他部族。

可在這心神緊繃至極的關頭,無論說些什麼,都能稍稍沖淡那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緊張。

曹祿山定了定神,跟著眾人端平手中木槍,咬緊牙關,只等著敵軍騎兵一頭撞上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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