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潮溼。絕望……難言的氣氛緩緩瀰漫開來!
「這是……癸水一道的法域?」
光頭壯漢也不是那沒有見識的,當頭便認出來了這陰雨鬼蜮的來歷。
「好小賊,你在誆老子?」
那陰霾黑霧與一道道氣息奇怪的身影生生將他堵在了這房間內,才不過短短兩個呼吸,整座艙室就被那黑雲水霧徹底的封閉而起。
他上大當了!
可那青年將他困在此處之後便似是再無了蹤跡。
紫府壯漢掣起寒刀,揮掌之間便是刀光連綿,成片的寒芒將那昏暗船艙的照亮一瞬,卻見入目之處,首當其衝的就是四五頭無面鬼怪!
這是何等的駭人啊?
連篇的刀光砍向那猖神,然後還未觸碰到它等,那五頭六甲鬥猖便齊齊伸出了右手,五猖挪移術施展,無聲無息的就將那寒芒移遁到了海面上。
封鎖的鬼蜮,成型的紙道猖神,無頭無尾詭異的法術,真真是叫那壯漢額頭都流出了冷汗。
「這什麼鬼東西,去死啊!」
這壯漢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手提起刀器,一手祭出五枚穢道法錐,且將那五枚穢道法錐打出,縱身便要從這處出口突破出去。
錐類釘類梭類法器,主打就是一個破法。破禁,穢道法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黎卿當初也用過一枚穢道的法釘,直至前不久才與一名老師公做了交易。
這紫府修士果然是戰鬥嗅覺敏銳,五枚穢道法釘破空打出,再欺身上前,直突此方艙室。
然完全出乎他所料的是,只見那最陰暗的角落中,有無麵人上前一步,袖中左右鬼手驀地拉長至數丈,一一個不漏地將那五枚法錐擋下來。
那雙淤青鬼手的掌心。臂膀上,各自插著一枚數寸長錐!
這雙鬼手,本是自一頭嬰鬼身上得來,那是鬼母凌虐百鬼之後唯一存在的東西。
能在鬼母的摧殘下保有全樣,這雙鬼手自然有別樣的特殊,邪穢。詭異。生怨咒……
那無面猖以雙手暫時被廢的代價擋下那諸猖都不敢碰的法錐,身上揹負的符圖亦是在某一個瞬間閃爍了一下。
突然,那紫府壯漢的腦袋突然受到了重擊,似是幾雙鬼爪落下要強行摘去他的頭顱一般!
不過,這個程度的襲擊還不算大威脅。
這壯漢搖了搖有點昏沉的腦袋,祭起寒刀,當即便要從這諸猖防線之間撕開一道空隙,遁出此方空間。
然而,那鋒芒的刀器剛剛將兩名行猖逼退,下一刻,恐怖的巨力便從那刀刃處反震而來,這名紫府竟生生被那一道新出現的魁梧壯碩身影擋了個趔趄,倉惶連退數步,仍站立不穩。
「銀……銀甲屍?」
這名光頭壯漢的喉結鼓動,顯然有些不敢置信。
銀甲屍,形堅甲固,成熟體便是紫府境的天花板,若成不化骨,足以撼動諸多陰神的地位。
「想來這離墟州一行,我等一船人也是難脫那汪侯的脅迫了,卻不知尊道能否滿足黎某一個願望,借貧道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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