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陰法咒,猶如天都與陰世的兩面,足以令不知底細的任何陰神都傷在其手下,而事實也果真如此!
長恨鬼剪還未完全解封,那三頭鬼就已經被斷其一指了。
此刻,他已勝了半籌!
「本宗只需要帶走這幾人,當真也不可以嗎?」
黎卿緩緩將左掌心的滲血木盒拉開縫隙,此刻的他受了替命鬼偶與大黑天咒的不少影響,竟然帶有幾分陰惻惻的威脅了起來。
此刻的他似是半人半鬼,當的上一冥府諸君,也令那三頭老鬼與後方避戰的太虛等人忌憚無言。
鬼神之間,境界。道行之差距遠遠沒有仙道那般嚴明,大鬼吞食小鬼,小鬼同樣也能吃大鬼,六天鬼道,法則與機制永遠是最無解的東西。
若說鬼母的規律是「扭曲」,扭曲一切之敵,血肉與骨骼,神通與道法,將其拽入幽冥之底沉淪扭曲。
那麼黎卿的機制或許就是「入侵」,天鬼腳印,詛咒怨殺,入夢奪命……魂道壯之為本,萬變不定的手段入侵。襲擊,連高上他一籌的陰神境都難以豁免。
假以時日,無法霍免的入侵加上完全體的大黑天咒呢?加上近乎必殺的鬼剪弒殺呢?如此陰陽道,足以在任何人頭頂都懸上一柄奪命的斷頭刀!
「咯……咯……」
只待黎卿那慶雲氣海終於平息,三頭屍鬼一步退出極遠的距離,此刻它僵硬的抬起右手,欲扶正那顆腦袋,可不論它怎麼動作,那顆被黑天鬼咒踩斷的腦袋再也抬不起來,就像是有莫名的魔力詛咒著那顆鬼顱一般,讓它這般陰神府君都沒有任何辦法。
這老鬼不厭其煩的嘗試了四十餘次後,似是明白了什麼,終於放棄了這動作,所剩的兩顆腦袋不知在何時已經扭曲地轉了過來,陰冷的鎖定了黎卿。
而隨著它那漸漸消失的耐心,濃重的陰影遮天蔽日而來,墳墓之中埋葬已久的腐朽晦氣亦是刺激著這片天地,與之而來的,是那一頭頭隱匿在陰影中的倀鬼。
這頭屍鬼顯然不是獨角鬼將這般以百鬼為食的破落戶,它的冥土之中,有著散發著魂道寶光的冥植,有著數量龐大的陰鬼倀奴,它就像一頭墓主,受盡群倀拱衛。
但很顯然,它並不願意給黎卿離去的機會!
「黎……道兄,那老鬼先前便是喚來破了我等陣基,再一一吞盡我等師兄弟。」
「冥土鬼祟無窮無盡,定不能與之拖延。」
那陳姓道人扶起紙馬鞍韉,朝著前方那隻身獨抗一方冥土的年輕身影沉聲道。
人,每個道人的法力都是有限的,便是方才那黎道兄以百里氣海。魂道殺咒落了那老鬼一回合,這般波及範圍如此之大,大勢如此之強道法,消耗絕不會小,哪裡能再被那鋪天蓋地的鬼祟圍上來?
若能躲開了老鬼的襲擊,且戰且退是最好的辦法!
畢竟,黎卿方才的手段已經表明了,他若是不惜一切代價,強如陰神府君面對那陰陽道法咒也有隕落的風險。
「嗯……知曉的!」
染血的鬼發已經自那木盒之中往上,纏繞住了黎卿大半身體,那鬼發狂舞,魔焰滔天,欲要將這方天地中所有的一切斬斷,再拖拽入長恨血鬼域中,將世間萬靈都煉作長恨相思絲中一血鬼。
作為上古瀛海國中那位古穆王的本命鎮器,其中埋葬的陰神血鬼與血魔都不止一手之數,這是陽神位下最恐怖的禁忌之一。
完全解放的長恨鬼剪,晉升陰神之後已經在蠢蠢欲動的鬼母,乃至若是求穩,也可花些可控代價喚「豐都天」的寒衣鬼君。豐都鬼君來撈人……
陰陽咒法初成,掌控的底牌一道又一道,黎卿再也不復當年被諸多「天工坊」陰神當做玩物一般推來覆去的模樣,至此刻,他的心境極為平淡。
這道人矗立,魔焰滔天,滲人的鬼發垂天而落,遮蔽一世,延命燈定於虛空之中,反誕放無量血光,其半身招魂幽光覆蓋,雷霆霹靂,半身蒼浪白氣纏繞,氣勢連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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