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小看了陰神境了,也太小看了自己手上的底牌!
一方陰山之主所倚仗的巫傀,可遠遠不是隻能逃命而已的……
終得黎卿應允,那小小的巫傀虎牙一現,一個飛瀑就落入了冥土之下,替死秘力化作的黑氣滾滾,隨著其主動的進攻化作道道鎖鏈而去。
而不知何時,【篤篤。篤篤】猶如草靴踏在木板上急促腳步聲紛亂再起,滔天的魂壓往冥土之中一掃,那黑暗中伸出鬼手來的重重陰鬼便迅速被天鬼腳印所破。
日遊的陰鬼倀鬼遭受看不見的襲擊,立時身染黑色鬼足印,驚叫哀嚎而退,道行再低些的,與那虛空中莫名出現的鬼腳印一觸碰,瞬間慘叫著化作青煙飛散。
「李代桃僵之術?那豢靈嗎……魂道殺咒……氣道正法……」陳師兄呢喃默唸著那黎道人展露出來的神通,每一道都驚人的不可思議,每一道都似乎只在傳聞中記載過。
「那是遠古巫鬼之術,北海與嶺南還有些傳承!」
躺在混元結界下右半個身子都已經消失不見的「半邊屍」虛弱的發出聲音,這是一名受持修青華籙的清虛真傳,在他所奉的法籙道經之中,也有一門類似的法,其名為「泥菩薩」,巫鬼之術,皆為禁忌,但大不韙的同時,也能帶來大收益。
否則,以他的傷勢,早就死了。
「陳師兄,那是何人?」渾身生出了赤紅色裂縫的男子也吃力的從一尊紙馬上撐起身子,見到了遠處的的戰鬥。
那半個喉嚨都被撕裂的女冠,已經被玲瓏猖主取來靈紙為她重新縫合好,她的傷勢得到救治之後,也是翻身盤坐了起來,望了望往生輿輦前的四盞延壽燈,再無聲的向戰場投去目光。
五花八門的咒法,離奇的禁術,兼鬼神之道的陰損,又有練氣正法的堂皇,此人道行看似並不高,在遭遇那三頭屍鬼的襲擊之時,屢屢險象環生,可那老鬼每一次襲擊都總會差上一點,反而被黎卿各般離奇的手段弄得灰頭土臉。
「呼……」
「仙途的道友,但……還不知是哪一方道宗的道子!」
陳師兄緊繃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這下他們或許是真的有救了。
「難道是天都之北傳聞的方仙道?」
天都北朝的方仙道才是既從神仙。又修鬼神的遠古道統,與此人的手段極為相似。
這四五名得到延壽燈儀轉危為安的道人驚疑思慮之時,幽幽的冷笑聲卻不知從何而起。
「哪來的方仙道?」
「我家老爺這不明擺著是煉氣道的高冠?天南觀的唄!」
玲瓏猖主自往生輿輦之上捲起珠簾而出,雙手抱胸,帶有幾分鄙夷的俯瞰幾人,聽他們在這胡扯。
甲猖法壇已經再度蓄勢,有力抗那老鬼一擊之力,卻不知自家老爺是何想法,是護住這五人直接退去還是……
黎卿那尊新得的人偶巫傀平素看跟個掛件一般人畜無害,不知此刻竟還有如此威能?不待鬼母娘娘出手,居然已能與那老鬼硬碰硬。
七寸高的替死鬼傀虎牙畢露,小手一拍便有幽青手印落在那老鬼褐色鬼皮之上,也絲毫不懼那怪物恐悍,其所受的一切襲擊,總會以不可逆轉之勢轉移到那三頭老鬼自己身上。
加之黎卿的滔天魂壓衍生黑天大咒,令冥土中的群鬼辟易,再圍獵三頭屍鬼,攻守之勢,將易型爾!
而就在此時,那三頭屍鬼遭到巫傀撕咬,渾身被拍了五六個鬼手印後,終於不耐,側身往虛空中一撞,立時便消失在了那冥土之前。
「咯……半人半鬼……咯……替死鬼。」
「你……倒也是個小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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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