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他就提劍襲來,他與古允之間也不過幾步距離。
“允兒,快祭出血符。”美婦見計劃不通,神情並未慌亂,應該是有所憑恃。
“是,孃親。”
古允答應一聲,右手一翻,下一刻,一道血色符篆就突然出現在他手中,這時,鍾平也堪堪殺到。
古允冷笑連連。“去死吧。”
他一把撕碎了血色靈符。
頓時間,風雲大起,天色也立馬昏黑下來,無形的結界出現在了這美婦和少年四周。
“砰。”
襲殺而來的鐘平被這股無形的結界直接震退到了數丈外,他眼神中驚疑不定,乘機向後慢慢退去,觀望起來。
只見半空之中,一個直徑達丈許大小,直通雲霄的黑色龍捲緩緩形成,四周狂風大作,修行低微者甚至被這風吹的站不起來。
在龍捲之內,一股驚人的靈氣波動從中散發而出。
圍在古允身邊的一行四眼族劫匪本就是四眼族之中的底層人物,否則也不會來做這等打劫商隊的營生,他們哪裡見過這等陣勢,出於心中的恐懼感,連忙爭先恐後的往後退去。
“你們,不好,這是,這是血符召喚。”
劫匪中的大當家,那名陣法師男子本在營地內修煉,此刻,感受到營地外突然傳來的這股靈力波動,他實在是放心不下便走了出來,但沒想到看到的卻是這番恐怖景象。
他心念一動,手中的水晶球隨即懸浮在半空之中,原本拳頭大小的水晶球在他的全力催動之下竟達到了人頭大小。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孰是孰非之分了,若是不能止住那正在被破界召喚而來的存在,那他的這群手下恐怕得死的十不存一了。
想到這,他心中也是怒氣滿滿,若非必要,他也實在不願與之交手。
水晶球之上,光芒大放,儲存在其中的神識不停的輸送給了陣法師,在陣法師身週數丈處,由於這股極其龐大的神識的作用,空氣都近乎凝滯。
陣法師男子嘴唇不停的動作,從中快速的吐出一串串繁雜至極的咒語,額頭上冒出一大串汗珠。
約莫半盞茶的時間過後,陣法師終於是停下了動作,他撥出一口濁氣,眼睛死死盯著半空。
在他的識海之內,一個個奇異靈動的符號隨意漂浮著,極其濃郁的神識將這些雜亂無序的符號勾連在一起。
深於此道的人自然能輕易發現其中奧秘,就好比一副畫卷,影像已成,唯獨缺了那色彩。
當陣法師將最後一筆完成,給這副畫卷添上色彩之時,這些符號就會引起天地間元素的動盪,從而將其蘊含在這些符號中的威能以放大成百上千倍的方式釋放出來。
這種手法即使是在四眼族,也是隻有那些真正的嫡系四眼族人才能學到。
可陣法師男子若是真有如此身份,為何又會淪落到做這等營生的地步?
最重要的是,能讓一位陣法師傾心醞釀這麼久的道法,其威能又該有多大?
沒有人知道,但應該不會有人想去試一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