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夏瀾舟是聽明白了的,她只是不想讓自己太難堪。
尤其是低頭看著林硯的眼睛,很坦誠,很認真。
這種清澈的目光讓她心裡一陣發緊。
他真的從來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她長這麼大聽過無數比這更殘忍的話,但從來不會對自己造成任何傷害。
唯獨林硯這句沒有任何惡意的,甚至帶著真誠歉意的話,讓她胸腔裡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真的……很討厭這種感覺。
她吐出一口氣,把散落在臉側的頭髮攏到耳後。
動作和以往沒什麼不一樣,但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連呼吸都變得不太順暢。
“我……我去叫晚星起床,這都幾點了還在睡,太不像話了。”
她的聲音還帶著幾分長姐慣常的嫌棄口吻。
說完便有些慌慌張張的朝樓梯走去,看起來是要去叫妹妹起床,但更多的是不知道怎麼面對林硯。
所以她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而夏晚星就很合適。
走到二樓拐角,確認客廳裡的人看不到她了,她才停下腳步,抬手扶住牆壁。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睫毛在輕輕發顫。
她不是沒想過會被拒絕,她想過無數次了。
但只要他猶豫一下,那就有機會。
可他根本沒有猶豫,他根本沒有把她放進選項裡。
她睜開眼睛,用力眨了眨眼把那些不該出現的水光逼了回去。
哭什麼?
你有什麼資格哭啊?
她鬆開扶著牆壁的手,緩緩走到夏晚星臥室門口。
夏晚星的房間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從縫隙裡漏進來一點點慘淡的光線。
床上鼓著一個大包,被子從頭蒙到腳,只露出幾縷頭髮散在枕頭上。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夏晚星睡的這麼安穩的樣子就來氣。
自己現在心情這麼差,你是怎麼好意思睡懶覺的。
“夏晚星,起床了!”
被子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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