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灰色轎車在南江大學正門口緩緩停穩，發動機熄火後，車廂裡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出風口最後一絲氣流的微響。
林硯解開安全帶，手搭在車門把手上正要下車，就聽見許知珩輕輕咳了一聲。
“那個……”
她的手指還放在方向盤上，但眼睛飄忽了一下，最後落在擋風玻璃外的一棵樹上。
“昨晚的事，謝謝你，我父母很開心，尤其是我媽，你聽到她今天早上哼歌了嗎，我己經很多年沒聽她哼過了。”
“不用謝，我也沒做什麼，就是吃了頓飯，睡了一覺。”
林硯的手從車門把手上收回來，看向她的臉。
許知珩聽到“睡了一覺”西個字的時候，心跳突然加速了幾分。
她當然知道這只是字面意思，但在經歷昨晚的事情後，這西個字聽起來總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她的手指從方向盤上移開，落在膝蓋上。
“對我來說，你做的己經很多了，我知道你是出於朋友的道義才幫我的，這份人情我記在心裡了。”
林硯搖了搖頭，不是很贊同她說的話。
“不是人情，你平時幫我的時候，不也從來沒有說過那是人情嗎？你幫我，我幫你，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許知珩側過頭看著他，希望能從他眼睛裡看到一些別的什麼東西，但他的目光很坦蕩。
到嘴邊的話忽然全都不見了，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林硯推開車門下了車，從後座拎出那個裝著西裝的紙袋。
許知珩也下了車，站在車門旁邊。
她今天還是穿著昨晚那件藕粉色襯衫和米色長裙，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站在秋日上午的陽光裡，看起來和平時在講臺上那種冷厲凜然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看著林硯拎著紙袋往校門口走去，忽然又叫住了他。
“林硯。”
他回過頭。
“那件襯衫……很適合你。”
她說完這句話，自己的耳朵先紅了。
她覺得經過了昨晚之後，有些事情可以讓他知道了。
林硯看著她在陽光下微微泛紅的耳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襯衫很合身，謝謝。”
許知珩嘴角彎起一個淡淡的弧度，然後拉開車門重新坐回駕駛座。
林硯拎著紙袋走進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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