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框裡,昨晚他發的那條訊息孤零零地掛在螢幕左側,沒有回覆。
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溫阮阮的訊息回得比鬧鐘還準時,就算前一天忙到凌晨,第二天也會在七點之前給他發一句“早啊”。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真有這麼忙嗎?
上午的課是許知珩的經濟學。
她還是穿著那件藕粉色的羽絨服,但整個人看起來好像變了不少。
偶爾掃過他坐的角落時也不再刻意停留,有一次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撞上了,她也沒有像以前那樣迅速移開,而是朝他輕輕點了點頭。
中午下課後他又給溫阮阮發了一條訊息。
“還在忙嗎?別太累了。”
訊息發出去之後他又等了一個下午。
手機螢幕在每一個課間被他反覆點亮又按滅,但聊天框裡始終沒有跳出來那些熟悉的回覆。
到了晚上他開始覺得有些胡思亂想了。
她前兩天也忙,忙到連去吃飯都顧不上,但就算再忙,訊息還是會回。
哪怕是在深更半夜,她也會在看到他訊息的第一時間回覆,然後用一堆表情包轟炸他,說他太晚睡覺對眼睛不好。
他終於按捺不住了,給溫家的管家打了個電話。
這是他在上次宴會上記的號碼,那時候溫阮阮說萬一哪天找不到她就打這個電話。
接電話的是一箇中年女人,聲音溫和。
“林先生您好,小姐從昨天就沒回來過,不過她這兩天確實特別忙,經常很晚才回房間,可能是手機沒電了沒注意到您的訊息,需要我幫您轉告她嗎?”
林硯說不用了,掛了電話之後他把通話記錄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後把手機放進口袋裡。
但離譜的是後面第二天溫阮阮依然沒有訊息。
林硯早上給她發的訊息石沉大海,中午發的訊息也毫無迴音。
他在宿舍裡坐立不安,去圖書館也看不進書。
他拿起手機想給溫家的管家再打個電話,手指還沒按下去,螢幕忽然亮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串號碼,沒有備註名。
林硯的心不知為何往下沉了一截。
他接起電話,一個好像之前在那裡聽到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語速有些快,聲音裡帶著努力維持的鎮定。
“是林硯嗎?我是溫阮阮的媽媽,阮阮這兩天有跟你聯絡過嗎?她前天出門之後就沒回家,電話打不通,訊息也不回,她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失聯的,就算再忙,她每天也會給我發訊息。
她之前跟你接觸的最多,你現在知道不知道她在哪裡啊,要是知道的話讓她給我回個電話,擔心死我了。”
林硯握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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