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姐看著她滿身血汙，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被楚輕棠輕輕躲過了。
“別。”
她的身上全是血，不想蹭到任何人身上。
救護車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馳，車頂的燈光在車窗上投下急促閃爍的紅藍光影。
溫阮阮坐在擔架旁邊，把林硯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他的手很涼，涼得讓她想起上次在醫院裡守著他醒來時的那個凌晨。
那時候她還以為那是她這輩子最怕的時刻，現在她才知道，看著他受傷的過程比等待他醒來更讓人崩潰。
“你答應過我的，說好了要參加我生日宴的，我請柬都給你了，你看了沒有？你答應過我的……”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淚水不斷落在他的手腕上。
林硯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他的眼皮很沉，但還是努力的睜開了一條縫。
模糊的視野裡，他看到了溫阮阮那張滿是淚水的臉，看到她的嘴唇在發抖。
他想抬手幫她擦一下臉上的眼淚，但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鉛，怎麼也抬不起來。
“別哭……我沒事……”
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到。
溫阮阮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為什麼呀，你為什麼要擋在我前面，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鐵打的？你就是想看我傷心是不是？你就是想看我哭。”
她一邊哭一邊罵，像是要把這短短幾十分鐘裡積攢的所有恐懼全部發洩出來。
“真沒事……不疼。”
然後他輕輕彎了一下嘴角，用指尖輕輕蹭了蹭她滿是淚水的手背，閉上了眼睛。
“林硯？林硯！你看著我，你不許睡！”
“傷者意識模糊，血壓持續下降，補液速度快一點！”
急救員迅速調整輸液速度，把血壓袖帶重新綁緊，盯著監護儀上跳動的數字，然後轉頭對溫阮阮說，
“繼續跟他說話，不要讓他睡著！”
溫阮阮把他的手抓得更緊了，俯下身湊近他耳邊。
“林硯，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我早就想對你說了，可我是個膽小鬼，我怕你會拒絕我，所以……你一定要活下去，我不想……不想剛說出口就失去你。”
溫阮阮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
“林硯，你給我好好聽著，你要是敢把命丟了，我就追到下面去找你去，我說到做到。”
她眼淚又落了下來，但語氣卻不容他反駁，也不容他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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