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媽媽的眼眶也紅了，她只能把女兒抱得更緊，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和以前她小時候做了噩夢之後哄她入睡時一模一樣。
“沒事了，媽媽在這裡，爸爸也在這裡，你己經安全了，沒有人能再傷害你，別怕，哭出來就好。”
她的聲音溫柔，眼角滲出了一滴她沒有來得及擦掉的淚珠。
可溫阮阮在意的不是自己，她這個時候己經徹底崩潰了。
“他流了好多血……媽，他流了好多血……”
溫阮阮縮在媽媽懷裡，整個人顫抖的厲害。
“他是替我擋的刀……媽你知道嗎，那一刀本來是衝我來的，他撲上來擋在我前面，我看著他後背的血往外冒，我手上全是他流的血，怎麼按都按不住……”
她的聲音在劇烈的抽泣中斷斷續續，每說完半句就要喘好幾口氣才能繼續。
“媽知道，媽都知道。”
溫媽媽閉上眼睛，把下巴抵在女兒的頭頂，她收到訊息的時候是真的被嚇壞了，一路上闖了好幾個紅燈。
現在女兒就在她懷裡，還活著。
“那個男孩也會沒事的，醫生在救他，他上次在那麼重的傷都挺過來了，這次也一定能挺過來，你相信媽，好不好？”
溫阮阮用力點了點頭，但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她想說“你不明白”，想說“他是替我擋的刀”，想說“他把我護在身後的時候後背全被血染透了”。
但現在說這些還是有意義呢。
溫爸爸脫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女兒肩上，把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他的女兒從小天不怕地不怕，摔倒了也從來不哭，今天哭成這樣，是真的怕了。
“阮阮，林硯的事，爸爸都知道了。”
溫爸爸的聲音穩重，語氣裡也多了一層不常見的鄭重。
“這次要是沒有他，我和你媽可能就見不到你了，你放心，我請了南城最好的外科醫生，我們就在外面等著他，他是個好孩子，我們一起等他出來，好不好？”
溫阮阮從媽媽肩頭抬起頭來，滿臉淚痕地看著爸爸。
“他會沒事的，對嗎？”
“會沒事的。”
“他答應過我要參加我的生日宴的，他從來不說謊，他答應我的事都會做到的。”
“對，所以你也要相信他呀。”
“可是……可是……”
“沒事可是。”
溫媽媽伸手把散在女兒臉上的碎髮別到耳後，用指尖輕輕擦掉她眼角不斷湧出來的淚水，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女兒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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