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問題。”
“嗯。”
“在整個事件過程中，你有沒有任何一刻覺得自己應該先離開，再呼叫其他的成年女性來處理呢？”
林硯沒有馬上回答她。
沉默了片刻後。
“我十歲那年，父母出意外離世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我是被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阿姨養大的，她那時候才二十歲，剛剛步入社會，工資不高，住在出租屋裡，為了省電費夏天連空調都不敢開。”
楚輕棠握筆的手有點僵。
“她其實沒有義務養我的，她只是我媽的閨蜜，又不是親人。
但她還是養了我，養了九年。”
林硯抬起眼睛，首視楚輕棠。
“所以對我來說，在這個世界上己經沒有誰是應該替我擋在前面的。
如果有危險，我能做的，我就做。
不管我是男是女。”
楚輕棠看著他很久都沒說話。
終於，她低下頭在筆錄的最後一欄寫了幾個字。
然後站起來開啟門。
“筆錄結束了，外面有醫務室，你可以去做個檢查。”
林硯站起來，把警服外套脫下來還給她：
“謝謝，不過不用了，我沒有受傷。”
楚輕棠接過外套，目送他離開。
林硯身上還披著夏瀾舟那件西裝，他順手攏了攏，然後朝著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可還沒走兩步，楚輕棠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林硯。”
他回過頭。
楚輕棠站在門口，警服外套隨意搭在小臂上。
她的表情依舊是那種職業化的冷淡，但眼睛裡好像多點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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