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雨汐初吻窗外的竹海又沙沙地響了起來。
“我卡在金丹巔峰，九年了。”
她想了想，終於還是說出了那句話，聲音比剛才輕了許多，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那一片竹海說。
“九年，我試過一切方法，丹藥。陣法。秘術。苦修。閉關，你能想到的，我都試過，沒用。”
她抬起眼睛，看著葉天。
那雙清冷了多年的眼睛裡，此刻多了幾許期盼。
不是哀求，不是卑微，而是一種被壓抑了很久。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的渴望。
“你幫我，條件你開。”
葉天放下茶杯，看著寧雨汐的眼睛。
那是一雙很好看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瞳孔是淡淡的琥珀色，像兩枚被陽光穿透的琥珀。
此刻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他的臉，也映著她自己九年的不甘和煎熬。
“我沒有過道侶。”
見葉天沒動靜，寧雨汐補充了一句，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件如此私密的事。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葉天當然知道。
其實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合歡宗的大長老，白璧無瑕。
如果她成了自己道侶，那陰陽鼎和自己都將上升一個臺階。
寧雨汐能被選擇執掌水月峰，她的體質也一定不會差。
“我先問一句。”
葉天端起茶杯，又放下了。
“寧長老是真心想把我當道侶，還是隻是為了借我突破瓶頸？”
“有區別嗎？”
“有。”
葉天的目光直視著她道：
“如果是前者，我們是道侶，互相扶持，共修大道，如果是後者，你只是把我當爐鼎，用完就扔，前者我答應，後者我拒絕。”
寧雨汐怔住了。
她沒想到一個煉氣期的外門弟子會對一個金丹巔峰的長老說出這樣的話。
可當她對上葉天的目光時，她看到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認真，鄭重，還有一種不容置疑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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