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在城牆上來回穿梭，快得像一陣風，陰陽劍在他手中幾乎沒有停頓的時候。
一劍落下，一個蠻族士兵從城頭栽下去，帶起一聲短促的慘叫。
又一步橫移，長劍削過另一人的咽喉，血在夕陽下濺出一道細線。
金鳳在城牆西側激戰，長槍如龍，刺穿了數名蠻族士兵的胸膛，又迅速拔出橫掃。
兩人一左一右，像兩座不可逾越的山峰橫在城牆上。
蠻族士兵攻了兩個時辰，從午後攻到日暮，始終無法攻破任何一段城牆。
屍體在城下堆了一層又一層，雲梯的殘骸散落一地。
鐵颯兒在陣後看著城頭那個白衣身影，目光越來越亮。
她終於抬手，下令鳴金收兵。
銅鑼聲響起，蠻族大軍像退潮一樣緩緩後撤，留下一地的斷箭和殘破的盾牌。
城頭上響起了歡呼聲，士兵們互相拍著肩膀，有人累得直接坐在了血泊裡。
戰後，金鳳和葉天並肩站在城頭。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城牆上的血跡還沒有乾透，在斜陽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塵土的氣味，混著一點剛剛燃盡的油火味。
金鳳的長槍靠在牆邊，槍尖上的血已經擦乾淨了。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葉天沾著血跡的側臉上。
“你今天的表現比我預期的還要好。”
“金統領也不差，一個人擋住了西邊那段城牆，差點讓蠻族把旗子插上去。”
“那是我的職責。”
她頓了頓，目光在他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葉公子，我承認我一開始小看你了。”
“是嗎，我沒看出來。”
“因為我藏得深。”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那笑是累過之後才有的那種輕鬆，短促而真實。
金鳳看著他的側臉，心裡那種說不清的感覺又濃了幾分。
她沒有說話，只是和他一起看著遠處的蠻族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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